想法并没有变得越来越难找到，任何告诉你否则的人都是胆小鬼

多年来我和很多研究助理一起工作，在某些时候我们不可避免地会讨论：他们应该获得博士学位吗？最近，我与一位特别心烦意乱的学生进行了谈话，她担心自己的想法不够好。 “也许我不适合这样做，”她告诉我，“或者也许所有简单的想法都已经完成了。”和她一样，我也担心自己出生得太晚，所有容易实现的目标在我到达这里之前就已经被采摘了。五十年前，仅仅因为人们最喜欢自己的团队、孩子们会做他们看到其他人做的事情，或者人们认为其他人同意他们的观点，你就可能会获得一百万次引用。所有明显的事情都已经完成了，现在轮到像我这样的可怜的笨蛋来解决困难的事情了。许多认真思考科学进步的人似乎都得出了同样的结论：斯科特·亚历山大（Scott Alexander）：所有唾手可得的果实都已经被采摘了 [...] 几乎无法想象它可能会是另外一种情况。霍尔顿·卡诺夫斯基：随着时间的推移，想法自然会变得越来越难找到，我们应该预期艺术和科学默认会继续放缓。 Dean Keith Simonton：博士生可以在专利局全职担任助理审查员的同时成为四篇革命性论文的唯一作者（就像爱因斯坦在 1905 年所做的那样）的日子可能早已一去不复返了。自然科学已经变得如此庞大，知识库如此复杂和专业，以至于当今的许多前沿工作往往来自于大型、资金充足、涉及许多贡献者的协作团队。每个人都同意：我们必须让自己要么对以前的东西进行调整，要么用我们的一生越来越深入地挖掘想法，寻找仅存的原创性金块。我曾经觉得这个想法很诱人。现在我觉得很离谱。这不仅仅是因为它是错误的；而是因为它是错误的。这是对人类精神的侮辱。人们只有在认为值得尝试的时候才会发现一些东西，而在人类历史上的整个时代，人们都不认为值得尝试。像“想法越来越难找到”这样的模因可能会把探索的欲望再次隐藏起来，实现它自己的可恶的预言。需要有人来捍卫这样的信念：凡人仍然可以发现有用的真理，这个人就是我。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成为那个人。如果我们打算以没有更多有用的物理学可做为由取消对理论物理学的资助，我们至少应该问：是否有任何认知偏见在起作用？我能看到两个。首先，回想起来，所有想法似乎都是显而易见的。一旦有人向你解释，日心说、细菌理论和随机对照试验看起来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但人们花了数千年才弄清楚它们。 （“E = mc^2？这只是三个字母和一个数字！”）其次，总是很难想到新的想法。我们下一步应该在物理、生物、音乐或电影方面做什么？天哪，我不知道！我必须非常努力地思考，就像我之前的每个人一样，而且我可能什么也想不出来，就像我之前的几乎每个人一样。因此，如果过去的想法似乎显而易见，而未来的想法似乎晦涩难懂，那么我们很容易得出这样的结论：我们生活在一个拐点，想法突然变得更难找到。也许我们会这样做。但即使想法没有变得越来越难找到，我们也会有这样的感觉，这应该让我们有点怀疑。如果我们的祖先也认为他们已经没有想法并且是错误的，那么我们应该警惕思考同样的事情。我们的祖先确实这么认为，但他们错了。例如，物理学显然即将在 1890 年代结束：马克斯·普朗克后来记得一位教授告诉他，在这一时期，“整个系统相当稳定地站在那里，理论物理学明显接近了几何学等几个世纪以来已经达到的完美程度。”英国科学家威廉·塞西尔·丹皮尔 (William Cecil Dampier) 回忆起他 1890 年代在剑桥的学徒生涯：“似乎主要框架已经一劳永逸地组合在一起，除了测量物理常数以提高小数点后一位所代表的精确度之外，几乎没有什么需要做的了。”英国物理学家 J. J. 汤姆森：“剩下的就是改变某个物理常数的一两个小数。”美国物理学家阿尔伯特·A·迈克尔逊：“我们未来的发现必须在小数点后第六位寻找。” 1873 年，外科手术已接近完美：并不总是有新的领域可供手术刀征服。人体的某些部分必须永远保持神圣，不受其侵入——至少在外科医生的手中是这样。毫无疑问，我们已经接近（如果不是完全）达到了这些最​​终极限。根据行为主义者约翰·沃森 (John Watson) 的说法，心理学在 1920 年之前就已步入尾声：我相信我们可以写出一本心理学 […] 并且永远不要背弃我们的定义：永远不要使用意识、精神等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