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永恒之城，永恒于世

Matrix 首页推荐 Matrix 是少数派的写作社区，我们主张分享真实的产品体验，有实用价值的经验与思考。我们会不定期挑选 Matrix 最优质的文章，展示来自用户的最真实的体验和观点。 文章代表作者个人观点，少数派仅对标题和排版略作修改。 书接 上回 。来到意大利，就不可能不来罗马。作为我意大利旅行的第一站，罗马代表了我对意大利最初的期待与印象。我在傍晚六点半落地罗马，迎接我的是地中海地区夏季独有的蓝天、热情又浪漫的 Uber 司机以及遍地田园的意大利城郊公路。坐在 Uber 上，司机见我是第一次来到罗马，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跟我讲述罗马的历史、遗迹、以及诸多美食，让我趁着这个游客还没有开始大量涌入罗马的时候，好好发掘这座「永恒之城」。于是，我的罗马之旅，就围绕着「Urbs Aeterna」而慢慢展开。 建筑：秩序、空间、罗马精神 提到罗马，一定绕不过罗马的建筑。罗马建筑既有鲜明的纪念性，又有十足的工程理性，还有极其强烈的秩序感与空间感。欧洲乃至世界各地的建筑，都多多少少受到了罗马建筑的影响。而这所有的故事，都要从万神殿开始说起。 万神殿：众「神」归位于此 整趟意大利之旅中，我唯一一个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的景点就是万神殿。万神殿最早由阿格里帕始建于公元前 27 年左右，在经历了多次战火之后，最原始版本的万神殿已经基本不复存在。今天我们所看到的主体形象，其实是在一个多世纪以后，由哈德良彻底重建而来的。 来到万神殿广场，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广场上的石碑。事实上，这座石碑与万神殿，乃至罗马都没有什么关系，它是一座来自古埃及的方尖碑。碑面上的象形文字主要赞颂法老与太阳神之间的关系。后来，它被运到罗马，用来装饰罗马战神广场的伊西斯神庙。几经辗转之后，在 1711 年，教皇才决定将这座方尖碑放置在万神殿前的广场上。 石碑底座 石碑塔尖 我预约的早上的第一个参观时间段，但没想到到达以后，排队的人都已经占据了整个广场。刚好在排队等待的过程中，我有机会仔细观察万神殿的三角山花和柱廊。三角山花上写着的「M·AGRIPPA·L·F·COS·TERTIVM·FECIT」的字样，是为了纪念阿格里帕——这位万神殿的初始建造者。山花下面是 16 根罗马立柱，分布在正面和两侧。这一整套山海和立柱的组合，构成的是一个传统的希腊神庙的形态。 站在广场上面向万神殿，你很容易就被这个神庙的外观所「欺骗」，误认为这就是整座建筑的主体了。有趣的是，这样的建筑结构恰好遮挡住了一部分穹顶，因此当你进入神殿内部看到巨大的穹顶之时，会错觉自己仿佛站在了宇宙中心。而穹顶带给人的「巨大的宇宙空间感」，恰好是这种场景切换所带来的。 万神殿的正面：经典的罗马柱和三角山 穹顶作为万神殿真正的奇迹，是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不会错过的。古罗马的穹顶技术之精妙，是我一个建筑外行人看过都很难不震撼的程度。在穹顶的建设过程中，古罗马人可谓极尽巧思。他们在底部使用承重性较好的材料作为受力支撑，顶部则使用加入火山灰之后的材料来使其更轻薄。不仅如此，穹顶内部的凹格设计既能减轻自重，还能改变视觉节奏，也是一个十分精巧的设计。 穹顶的凹格 万神殿的穹顶直径为 43.4 米，穹顶中心距离地面的高度约为 43 米，也就是说，这里其实可以容纳一个完整的球体。时至今日，万神殿的穹顶仍是现存的、世界上最大的无钢筋混凝土穹顶。穹顶顶部是一个直径 8.9 米的「天窗」，阳光会透过天窗直射进来，打在墙壁和地面，在合适的时间点还能够看到完整直射下的光束，充满神圣感。站在万神殿内部，横向，我感受到的是空间的包裹感；纵向，能感受到空间的延伸感。置身其中，就仿佛自己短暂地穿越到古罗马时代，体验了一把时间的沧桑。 真的站在穹顶下，还会有一点神秘感和恐惧感 除了建筑本身，万神殿内部的供奉和陈设同样很值得关注。这里最著名的人物，非拉斐尔莫属。万神殿是拉斐尔心中「古典建筑的完美范本」，因此他晚年主动选择将万神殿作为未来的安葬地。除此之外，这里还安葬了意大利统一后的第一位国王：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二世，足见后世之人对于这位国王的尊敬和敬仰之情。今天的万神殿，既是古罗马的纪念场所，又是闻名于世的天主教堂，同时还是从文艺复兴巨匠到现代意大利功臣的长眠之处。我想，这怎么能不算是一种「众神归位」呢？ 万神殿主祭坛 古罗马斗兽场：把罗马还给罗马人 如果说万神殿是我私心的罗马最佳，那么斗兽场应该就是很多人心中罗马的象征。古罗马斗兽场真正的名字是 Flavian Amphitheatre，也就是弗拉维王朝圆形剧场。在公元 64 年罗马发生大火以后，尼禄决定在城中心建造属于自己的「金宫」，妄图把罗马中心据为己有。在他死后，弗拉维王朝上台，宣布在尼禄的人工湖位置建设一座公共竞技场，寓意把罗马中心还给罗马市民。于是，古罗马斗兽场就诞生了。 如今再去参观罗马竞技场，我会推荐你去斗兽场附近的高地。这里人相对较少，而且可以在一个较高的视角欣赏到斗兽场以及周边遗迹的全貌。从高处看去，斗兽场、君士坦丁凯旋门以及罗马神庙的残垣断壁汇聚在一起，向我们无声地叙述属于罗马的故事。当然，这里最能体现罗马精神的，还是非罗马广场一直莫属。这片废墟曾经是罗马公共生活的中心，在这里曾经矗立这元老院、罗马法院、神庙与政治演说台等多个与罗马精神息息相关的场所。直到今天，世界各地的政治与法律的运作方式依然深受古罗马的影响，而这些建筑就安静地站在这里提醒着我们罗马帝国为后世遗留下了足够的精神财富。 古罗马斗兽场 凯旋门与周边遗迹 四河喷泉：世界寓言 为了躲开的人最多（也是传言小偷最多）的特莱维喷泉，我在来之前特意做了功课，想选择一个人不是那么多但同样很值得看的喷泉，于是，我将目标瞄准了四河喷泉。 四河喷泉位于纳沃纳广场中央，距离万神殿并不远，步行 10 分钟左右就可以抵达。喷泉的底座是四名男性河神雕像，分别为多瑙河（欧洲）、恒河（亚洲）、尼罗河（非洲）与拉普拉塔河（美洲）。有意思的是，这四名河神并不是静坐的姿态，而是以扭转、后仰等姿势「靠」在身后的方碑上，非常具有灵动感和喜剧感。喷泉中央的方尖碑是罗马帝国时期防止的古埃及方尖碑，方尖碑的顶部还有一只衔着橄榄枝的鸽子，因此整个喷泉就是四大洲+古埃及+教皇家族的象征。 恒河河神 我并不懂建筑，也不是很明白基督教，仅从我个人的体感来说，这座喷泉非常强调「融入感」。站在底部其实很容易观察到，石雕中的动物、神明、器物和岩石是融为一体的，而它们融入之后就以水流的形式向外蔓延。虽然这些喷泉或建筑都还是逃不过展示教皇权威的命运，但罗马人的心中始终怀揣的整个世界。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四河喷泉代表的意思都是「世界寓言」。如果罗马只能推荐一座喷泉，那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里。 宗教：除了中心还是中心 关于罗马，一定绕不开的关键词就是「宗教」。毕竟，这里同时具有圣彼得传统、罗马主教的地位、以及帝国首都留下的政治与象征资本，而这些条件也使罗马成为了天主教的中心。 梵蒂冈：比宗教更夯的是艺术 很多人说来了罗马就不能不来梵蒂冈。去之前我对这个说法是有些疑惑的，去了以后才觉得幸好没错过。我们所熟知的梵蒂冈，包括圣彼得大教堂及广场、宗座宫以及梵蒂冈博物馆三个部分。对于不太懂天主教的游客来说，这三个地方中最不能错过的，肯定就是梵蒂冈博物馆了。要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