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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类交出方向盘:特斯拉FSD十三年的冒险、争议与进化
摘要
文 | 硅谷101 今年9月,特斯拉Cybercab正式在美国德州奥斯汀投入运营,这辆车没有方向盘,没有脚踏板,只有两个座位。马斯克说,这就是未来交通的样子。 今年5月中旬,Cybercab还处于测试阶段,没有向公众开放。经过数月的测试,这款车迈入了一个新的里程碑:截至9月22日,特斯拉在美国德州登记的Robotaxi车队总数已增加到476辆,其中67辆是Cybercab,其余409辆仍是配备方向...
Hardware
前自动驾驶资深从业者
硅谷101
今年9月
特斯拉Cybercab正式在美国德州奥斯汀投入运营
这辆车没有方向盘
没有脚踏板
只有两个座位
马斯克说
这就是未来交通的样子
2026-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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硅谷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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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硅谷101 今年9月,特斯拉Cybercab正式在美国德州奥斯汀投入运营,这辆车没有方向盘,没有脚踏板,只有两个座位。马斯克说,这就是未来交通的样子。 今年5月中旬,Cybercab还处于测试阶段,没有向公众开放。经过数月的测试,这款车迈入了一个新的里程碑:截至9月22日,特斯拉在美国德州登记的Robotaxi车队总数已增加到476辆,其中67辆是Cybercab,其余409辆仍是配备方向盘的Model Y。 目前,特斯拉为Cybercab设置了安全机制,包括远程操作员介入、星链网络保障,以及乘客可以使用的一键紧急避险按钮。按下Emergency Stop,车辆会立即发出靠边停车请求,并自动接通Robotaxi专属客服。 但FSD的进步来得并不容易,十几年来,丑闻、诉讼和质疑始终伴随着它。供应商决裂、自研芯片、算法重写,硬件上线前还在推倒重来,团队内部甚至出现过瞒报与欺骗。另一边,软件团队一直抱怨算力不够、人员不足,却又在极致的成本控制中,被推向了极致的技术路线。 从供应商的“黑盒”走向自研芯片,一套需要30万行代码的系统精简到2000行,FSD究竟是怎样炼成的?硬件与软件的13年演进中,发生了哪些曲折?而当方向盘真的被拿掉,车队开始扩大规模,最难的问题又是什么? ▍Mobileye的黑盒(Hardware 1.0) 2013年,已经成立了10年的特斯拉,开始决定做自动驾驶,而且最初希望合作的公司是谷歌。 但谷歌高精地图结合激光雷达的方案太贵,不符合马斯克的第一性原理。同时谷歌主张一步到位,直接做L4,而马斯克认为应该先推出L2,再迭代至L4,为此双方分道扬镳,也让自动驾驶界诞生了两条路线,并且争论至今。 可特斯拉当时的状态连生存都颇为艰难,更不用说自研,最现实的路径,就是先找个现成的供应商,于是他们选择了Mobileye。 2014年10月,特斯拉发布了Autopilot Hardware 1.0。全车的硬件非常基础:只有1个前置摄像头、1个前置毫米波雷达,外加12个超声波传感器。芯片是Mobileye的EyeQ3,500MHz频率、256MB的内存,放在如今肯定是不够看的。 Kerry刘向科 前特斯拉AI硬件开发高级经理 早期车规技术的局限性很大,这是一个不得不采用的方案,因为没有其他选择。 Kerry在特斯拉工作近12年,参与了能源、自动驾驶、机器人等多个项目,负责AI相关的硬件开发。他告诉硅谷101,FSD 13年的研发,中间有太多的曲折故事。 2015年,Autopilot软件正式上线。虽然只能实现车道保持、自适应巡航等基础功能,但对于当时的车主来说,这已经非常惊艳了。要知道,那时大部分车甚至都还没标配定速巡航。 车主们开始在网上分享体验:有人在车里吃汉堡,有人在副驾睡觉,把Autopilot当成了“无人驾驶”。马斯克不但没有制止,甚至鼓励这种狂热,而隐患,就此埋下。 2016年5月7日,佛罗里达州一辆Model S,撞上了正在左转的拖挂货车,车主当场身亡。事故发生的原因在于,辅助驾驶系统没有识别出货车。 此前Mobileye早就警告过马斯克,禁止驾驶员双手离开方向盘,但并没有被当回事,这次事故成了双方彻底谈崩的催化剂。 为什么只是“催化剂”呢?这里我们先来说说,特斯拉第一代Autopilot是怎么做的。 自动驾驶主要分为3个流程:感知、规划、执行。 特斯拉与Mobileye合作时,感知部分算法完全由Mobileye垄断,规划与控制由特斯拉自己主导。 Mobileye提供的是典型的“黑盒(Black Box)”模式,摄像头捕捉到画面后,直接输入到Mobileye的EyeQ3芯片中,计算结果后,再传递到规划层。 匿名 前自动驾驶资深从业者 这可能也是当时双方分裂的原因。因为双方强行定义了一个接口,而接口之下,Mobiley e的内容是黑盒,不提供给特斯拉。这非常阻碍特斯拉的开发,因为有时候你想跨越或更改这个接口,却没有控制权。 所以,真正让特斯拉和Mobileye分手的原因,是因为合作不畅。此后,特斯拉开始一手独揽算法部分,硬件系统也有了新的合作商,但市场却不买账了。 ▍临时救场的英伟达(Hardware 2.0) 2016年10月,距离事故仅5个月,特斯拉发布了Hardware 2.0。这次传感器从1个摄像头变成8个,芯片从Mobileye换成了Nvidia Drive PX2。别看摄像头数量变多了,但在当时的作用并不大。 匿名 前自动驾驶资深从业者 我认为8个摄像头可能是为未来准备的。如果未来想实现全自动驾驶,就不可能只有前向摄像头。但在当时,如果只是取代Mobileye的功能,未必需要动用这么多算力,去处理每个摄像头的信息。 不过很快,特斯拉内部发现Hardware 2.0存在缺陷,于是在发布10个月后,又推出了Hardware 2.5,这两者的核心区别就是冗余。 因为Hardware 2.0是特斯拉第一次用英伟达的方案,当时英伟达也并没有专门针对辅助驾驶做芯片,所以在结构上,就是一个SoC,再外挂一个GPU。 但问题是,马斯克当时已经在推全自动驾驶了,得考虑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万一芯片坏了怎么办?得需要有备用方案。所以到了2.5,特斯拉多加了一个GPU作为冗余,这就是特斯拉FSD双芯片架构的雏形。 与此同时,特斯拉也在6个月内,通过自研替代了Mobileye的算法部分,还新推出了FSD(Full Self-Driving,全自动驾驶),意味着和以前大不一样,但初期表现却没有预期中那样顺利。 匿名 前自动驾驶资深从业者 Mobileye已经迭代了很多年,即使技术相对落后,各方面也还是比较完善。一个新团队从0到1开始做,初期出现各种问题,我认为完全可以理解。 不过英伟达芯片也只是个过渡方案,接下来特斯拉FSD才真正开始发力。 ▍FSD芯片:18个月的奇迹 2019年4月,特斯拉发布了Hardware 3.0,用自研的AI3芯片,替换掉了英伟达芯片。其实采用自研芯片是迟早的事,早在与Mobileye合作时,特斯拉就开始布局这条路,我们先把时间拨回到2016年。 1月,马斯克挖来了芯片设计界的传奇人物,Jim Keller,他在AMD设计了K7、K8架构,在苹果设计了A4、A5芯片,又回到AMD研发了Zen架构,后来还去了英特尔。 2月,Peter Bannon也加入特斯拉,履历同样硬核:加入特斯拉前就有了近40年的计算系统设计经验,曾在苹果、英特尔、PA Semi等公司任职,领导了苹果A4到A9处理器的开发。 在这两名芯片大神的带领、以及三星团队的帮助下, 第一款FSD芯片AI3,只花了18个月就设计出来了 ,并在2017年12月首次流片成功,整个过程非常顺利。 Kerry刘向科 前特斯拉AI硬件开发高级经理 当时甚至第一次流片出来,这个芯片基本上就没有毛病了,最后只是做了少量修改,做了第二版后就开始量产,后面没有再改过了,所以Hardware 3算是一个非常成功的芯片。无论在英特尔、AMD,还是其他公司,处理器芯片能够一次流片做好的,都是凤毛麟角。很多芯片第一次流片后,甚至无法开机。而且当时特斯拉采用的14纳米制程,也相对成熟。 这款自研芯片的一大优势,就是性能强。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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