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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多年来,中东终于要自己做主了”

摘要

【今日导读】 在过去一个世纪乃至更长时间里,外部大国即使无法实现自己的核心目标,也会主导中东局势的走向。自1919年以来,中东局势或将首次主要由该地区力量自行决定。 中东问题专家、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前官员史蒂夫·西蒙认为,华盛顿“改造”中东的梦想在过去失败过,眼下正在经历失败,而且如果我们继续这条道路,失败还会继续。他说得没错,但我认为我们不会延续这种做法,其他各方也不会。外部大国影响中东的时代即...

在过去一个世纪乃至更长时间里 外部大国即使无法实现自己的核心目标 也会主导中东局势的走向 自1919年以来 中东局势或将首次主要由该地区力量自行决定 今日导读 中东问题专家 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前官员史蒂夫 西蒙认为 华盛顿
2026-11-20 1 阅读 约7分钟阅读 参考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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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导读】 在过去一个世纪乃至更长时间里,外部大国即使无法实现自己的核心目标,也会主导中东局势的走向。自1919年以来,中东局势或将首次主要由该地区力量自行决定。 中东问题专家、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前官员史蒂夫·西蒙认为,华盛顿“改造”中东的梦想在过去失败过,眼下正在经历失败,而且如果我们继续这条道路,失败还会继续。他说得没错,但我认为我们不会延续这种做法,其他各方也不会。外部大国影响中东的时代即将落幕。在过去一个世纪乃至更长时间里,外部大国即使无法实现自己的核心目标,也会主导中东局势的走向。自1919年以来,中东局势或将首次主要由该地区力量自行决定。美国与以色列针对伊朗的战争以失败告终,这是一个分水岭事件。 外部力量博弈舞台 现代中东的格局在很大程度上由外部大国塑造。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战胜国通过巴黎和会及随后的安排,从奥斯曼帝国解体后的疆域中划分出若干委任统治地和政治实体,其中部分后来演变为现代中东国家。一战期间,这些战胜国曾向不同的竞争方许下诸多相互矛盾的诺言。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的大部分时间里,英国和法国在国际联盟的授权下,管辖着今天黎巴嫩、伊拉克、以色列、叙利亚和约旦所在的大片土地。但是早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之前,欧洲大国就已经无法维持统治。沙特阿拉伯依靠自身力量实现独立,英国则为海湾地区国家提供安全保障。在多个外部大国尤其是美国的积极支持下,以色列于1948年建国。1953年,英国与美国合谋推翻伊朗的民选政府。1956年苏伊士运河危机爆发,中东成为冷战的重要角逐场。 在此后30多年时间里,美国和苏联为各自的代理人提供武装,推翻(或尝试推翻)自己眼中的敌对政权,有时还直接介入中东事务。美苏两国也曾联手促成停火,暂时平息以色列与其邻国间反复爆发的战争,只不过建立更广泛地区和平的努力总是被献祭于大国竞争。 冷战的终结没有结束大国的干涉行为,只不过变成了美国的单独行动。老布什政府通过组建联军在1991年把伊拉克赶出科威特。2003年,美国及其盟友发动伊拉克战争,推翻了萨达姆·侯赛因政权,企图改造整个中东地区。我们都知道那场冒险最终是怎样的结果。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眼下对伊朗发动的战争,是另一次自负行为,以色列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则充当了鼓吹者,而他早在2002年就扮演过这一角色。 两大趋势影响深远 当下的伊朗战争预示了一个全新战略格局的开端。美国在伊拉克和利比亚的干预行动接连失败,凸显外部军事力量的局限。 如今,廉价但具有杀伤力的无人机搭配相对先进的弹道导弹,将外部军事干预的成本推向新高。我们不仅看到持续数周的猛烈空袭没能推翻伊朗政权,而且发现美国无力保护自己在中东的基地免遭伊朗报复。美军设施受损,提高了美国在中东开展持续军事行动的难度和成本。举例而言,美军航空母舰无法在伊朗附近安全活动,这就限制了美军飞机的巡航滞留时间。美国也无法保护地区盟友免遭袭击,除非使用大量造价高昂的拦截武器,而这类拦截武器的价格远高于其所拦截的导弹与无人机。 空中力量的局限性早就为人所知,而上述新技术也让地面入侵行动日益丧失吸引力。正如我们在乌克兰所见,集结大规模地面部队会使部队暴露在无人机或导弹的打击之下。这就是为什么有关美国入侵伊朗的轻率言论不应被当真。美国在伊拉克和阿富汗的占领经历应该已经让美国人明白:企图入侵并控制一个拥有超过8000万人口的国家,这是个极其糟糕的想法。 总而言之,大国可以几乎毫发无损地介入中东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另一个趋势是,中东能源的重要性会持续下降,而且这一趋势会强化前一个趋势。这种说法在当下或许略显怪异,毕竟对伊朗的战争导致燃料价格大幅上涨,但涨价其实大多源于炼油能力不足(伊朗战争和乌克兰战争加剧了这一问题),而非源于原油供应问题。1973年,由沙特牵头的石油禁运行动导致油价暴涨,美国国内出现长长的加油队伍。自此之后,中东能源的相对重要性已经大幅下降。后来,美国页岩油产业蓬勃发展,全球为应对气候变化也在减少化石燃料消费量,这些因素都令中东石油不再像过去那样不可或缺。这也是沙特、阿联酋等中东国家努力推动经济多元化的原因。 在上述两大趋势的影响下,直接军事介入对于外部大国的吸引力便大大降低了。 内部动荡或将加剧 于是,近一个多世纪以来,我们首次看到,中东的命运或将主要由本地力量而非外部力量决定。我们可以期待中东国家采取哪些行动? 首先,笔者预计将看到许多传统均势政治的案例。意识形态分歧与教派分歧将退居次席,对于制衡最强势力的需求将促成一系列处于不断变化中的地区阵营。与此同时,这样的格局不会妨碍各方再次试图缓和伊朗、沙特、其他海湾国家等各方之间的紧张关系,甚至可能促使不再依赖大国支持的中东地区国家协商建立覆盖面更广的地区安全框架。此外,如果外部大国不再愿意或者有能力提供保护,更多中东国家可能萌生获取核威慑力量的想法,为阻止此类计划发动预防性战争的风险也随之上升。 我们还可以推测上述变化将如何影响部分中东国家的国内政治。中东国家如果必须主要依靠自身资源和策略来维护安全与防务,就必须发展实实在在的军事力量,而不只是从外部大量采购。然而,埃及法鲁克国王和伊拉克国王费萨尔二世的经历会告诉你:在一个由特权精英统治的社会里,打造更强大的军事力量会带来风险,因为扮演权力护卫者的人可能希望在国家治理中拥有更多话语权。正因为如此,一个自主性更强的中东同样可能开启一个国内政治动荡的时代。 一言以蔽之,外部大国塑造中东的努力或许即将走到尽头,但不要指望这个地区会变得平静。 本文由美国《外交政策》双月刊网站11月16日发表,原题为《中东终于要自己做主了》,作者是美国哈佛大学国际关系教授斯蒂芬·沃尔特。 微信审核 | 陈鹏 内容编审 | 杨汀 李琦 微信编辑 | 董磊 文章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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