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对政治暴力的了解可能都是错误的

自2016年以来，美国人不仅就政治暴力是否在增加，而且就责任归属问题展开激烈争论。一种主流叙述将问题主要归咎于激进右翼：白人民族主义、民兵、拒绝选举……。一种相互竞争的说法坚持认为，暴力同样强烈地来自激进左派，表现为骚乱、袭击警察以及城市和校园的有组织破坏。这些说法不仅仅是说说而已；它们塑造了公众信任、精英行为、执法优先事项，以及最危险的——游击队谴责他们视为盟友的暴力行为的意愿。但证据实际上表明了什么？美国的政治暴力问题既不是一边倒的，也不是对称的。综合起来，来自联邦威胁评估、恐怖主义数据库、抗议事件数据和国会安全记录的证据都得出了同样的结论。美国的政治暴力在 20 世纪 90 年代后近二十年里有所下降，然后从 2016 年左右开始急剧上升。在那一年之前的几十年里，出于政治动机的暴力绝大多数集中在极右翼。如今，与右翼和左翼相关的暴力已接近平衡，尽管其形式截然不同。自 2016 年以来，针对选举、联邦机构和公职人员的右翼暴力比左翼暴力更加频繁且致命得多，而左翼暴力在大规模抗议环境中更为常见，从 2020 年乔治·弗洛伊德骚乱到移民执法冲突，通常涉及财产破坏和与警察的对抗。尽管不确定性仍然存在，但有证据强烈表明，自 2016 年左右以来，美国左右翼的政治暴力已达到 20 世纪 60 年代动乱以来从未见过的水平。这些模式反映的不是单一意识形态，而是暴力民粹主义更深层次的力量：强化的身份、感知到的生存威胁、崩溃的机构信任，以及将政治视为敌人而非公民之间斗争的精英言论。关于政治暴力是否正在上升以及谁应对其负责的公众分歧，大部分不仅仅源于意识形态，还源于关于什么应该被计算在内的相互竞争的定义。在学术文献中，政治暴力通常被定义为为了政治目的而使用或可信的武力威胁。这些目的可能包括胁迫、恐吓、惩罚或旨在影响公共行为、政治结果或机构权威的象征性信号。根据这一定义，暗杀企图、对公职人员的武装袭击、爆炸、纵火袭击、暴力恐吓、针对具有明确政治目的的建筑物的骚乱以及有组织地对政治目标使用武力的阴谋都属于这一定义。同样重要的是排除情况。政治暴力不包括缺乏政治动机的普通犯罪活动、私人纠纷引发的人际暴力或合法抗议——即使抗议是破坏性的、愤怒的或非法的。它也不包括单独的严厉言论，无论多么煽动性，除非它与可信的武力威胁相结合。这些界限很重要，因为将政治暴力转化为犯罪或抗议会掩盖其独特的原因和后果。最难的问题是确定意图。政治暴力的定义不仅取决于所发生的事情，还取决于其发生的原因，而其意图往往是模糊的。当人群烧毁警察局时，这种行为是政治叛乱、犯罪机会主义，还是两者兼而有之？当一名枪手袭击犹太教堂时，其动机是否是意识形态上的反犹太主义、个人恩怨或精神疾病？当一个人向立法者发出死亡威胁时，这是表达愤怒、党派攻击还是为现实世界的暴力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