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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聯手追查校長性侵指控,也在追尋公義的路上成為夫妻
摘要
BBC / 齐亚(Zia)和尤斯龙(Yusron)都曾是龙目岛一所寄宿学校的优异学生。 【提示:本报导有性侵犯内容,或会引起读者不安。】 电话另一端传来的声音,让尤斯龙·阿扎希迪(Yusron Azzahidi)的心猛然一沉。 此前,他的姐姐发短讯给他,急着要他打电话回去。但接电话的不是姐姐,而是尤斯龙以前的校长。当时,校长正在尤斯龙的家中。 “我知道。我完全知道他想谈甚么,”尤斯龙说。 艾哈迈德...
B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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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克玛说
和尤斯龙
都曾是龙目岛一所寄宿学校的优异学生
本报导有性侵犯内容
2026-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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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 / 齐亚(Zia)和尤斯龙(Yusron)都曾是龙目岛一所寄宿学校的优异学生。 【提示:本报导有性侵犯内容,或会引起读者不安。】 电话另一端传来的声音,让尤斯龙·阿扎希迪(Yusron Azzahidi)的心猛然一沉。 此前,他的姐姐发短讯给他,急着要他打电话回去。但接电话的不是姐姐,而是尤斯龙以前的校长。当时,校长正在尤斯龙的家中。 “我知道。我完全知道他想谈甚么,”尤斯龙说。 艾哈迈德·伊马努丁·苏马尔(Ahmad Imanuddin Sumar)被学生称为“阿巴”(Abah,意为“父亲”),一向享有声望。他是印尼龙目岛(Lombok)一所伊斯兰寄宿学校深受尊敬的领袖。 而阿巴发现,尤斯龙和几名昔日同学一直在整理多名学生的证词,这些学生指控他曾性侵他们。 印尼国家反暴力侵害妇女委员会(Komnas Perempuan)形容,伊斯兰寄宿学校内的性侵问题已构成全国性紧急状况。但法律专家说,许多案件最终没有进入司法程序,原因是受害者被劝说撤回指控,或者受到压力而保持沉默。 如今,阿巴就在电话上向尤斯龙提出这样的要求。 “替你的老师遮掩这件丑事吧。孩子,每个人都会犯错,”他哭着说。 他没有意识到,尤斯龙把他的每一句话都录了下来。 尤斯龙一年前开始调查阿巴,起因是昔日同学齐亚达图尔·拉赫玛(Ziadatur Rahmah)一天晚上向他透露的一件事。 两人都曾是龙目岛阿布巴罗卡特(Abu Barokat)学校的优异学生。后来他们已经上大学,尤斯龙在首都雅加达,齐亚达图尔则在埃及开罗,两人开始在电话上回忆学生时代。 齐亚达图尔的朋友都叫她齐亚(Zia)。一天晚上,告诉尤斯龙,她16岁时曾遭阿巴性侵。 她说,有一次上课期间她需要去洗手间,阿巴在校园花园拦住她,要求她跟他到位于校内的住所。 她告诉尤斯龙,进屋后,阿巴对她说爱她。 “他把我拉下来,让我坐在他的大腿上⋯⋯然后他开始吻我⋯⋯他抚摸我的身体,”她后来也向BBC国际部(BBC World Service)忆述。她说,阿巴还要求她以同样方式抚摸他。 她说,幸好这时阿巴其中一名孩子开始用力敲那扇上了锁的大门。阿巴示意她离开,她立即从后门逃走。这次经历对她造成极大打击。 “我觉得自己很肮脏、被毁掉了,也迷失了方向。” 尤斯龙听完齐亚的经历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的学校一直向学生灌输一句格言:“Sami'na wa ata'na. (我们听从,我们服从。)” Yusron Azzahidi / 这张照片摄于尤斯龙在寄宿学校就读期间。他一直非常敬仰校长。 他始终无法停止想这件事。 于是,他提议与齐亚,以及她的同学万达·哈米达(Wanda Hamidah)和马希玛·埃卡(Mahima Eka)一起蒐集证据,佐证齐亚的证词。 随着他们逐一联络昔日同学,其他人的记忆也慢慢浮现。他们在WhatsApp上互相分享查到的资料。 其中最重要的一项线索来自万达的一名朋友。她记得在毕业那一年,有一天深夜,她在学校洗手间看见一名年纪较小的女生哭泣。阿巴当时正在找她,脸色通红,气喘吁吁。 这名女生叫苏克玛·罗哈娜(Sukma Rohana),当时仍在校就读。她向BBC讲述了自己的遭遇。 BBC / 苏克玛说,阿巴曾企图强奸她。 苏克玛告诉我们,她17岁时,阿巴曾邀请她和自己一起参加新年祈祷。她进入阿巴的住所后,他用手掩住她的嘴,叫她躺下,然后脱掉自己腰部以下的衣服。 “他一直在说,说自己已经再也控制不了自己,”苏克玛说。 “他隔着我的内裤摸我……他企图强奸我。” 她说,之后自己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用力踢了他的腹部,趁机逃走。 她表示,逃跑期间她回头看见阿巴拿着电筒,四处寻找她。 随着这些证据逐渐浮现,尤斯龙负责统筹整理,包括致电提出指控的学生跟进,并仔细记下每一项资料。 他整理出一份长达七页的文件,列出苏克玛、齐亚以及另外四名前学生所指控的性侵行为。 万达安排他们与伊斯兰宗教家园复兴会(Nahdlatul Wathan Diniyah Islamiyah, NWDI)的代表会面。这是一个势力庞大的组织,负责营办他们就读的学校以及数百所其他学校,也资助部分学生到开罗升学。 这几名朋友们告诉我们,那次会面进展顺利。NWDI 代表当时表示,会协助他们把案件交给警方处理。 然而,三星期后,尤斯龙收到姐姐那则令人不安的短讯。他回电后,才发现阿巴正在自己家里接电话。这时他才明白,NWDI 已把他撰写的文件交给了阿巴。 “如果这件事被传媒知道⋯⋯我就完了,”尤斯龙录下的通话中,可以听到阿巴这样说。 阿巴恳求尤斯龙替他撒谎,并提出一连串说法,让尤斯龙可以用来推翻自己在证据文件中的陈述。 之后,他又致电齐亚,以类似方式向她施压。和尤斯龙一样,齐亚也把通话录了下来。录音中,阿巴承认曾侵犯她,但恳求她保持沉默。 Abu Barokat Facebook / 学生称艾哈迈德·苏马尔为“阿巴”。他曾要求齐亚和苏克玛不要公开自己的遭遇。 苏克玛则告诉我们,她被叫到阿巴家中,抵达后发现两名警员和一名 NWDI 律师正在等她。她说,他们迫使她签署一份文件,声称她提出的所有指控都是谎言。 她的说法得到一段秘密录音佐证。之后她质问阿巴的妻子胡米亚蒂(Hurmiati)时,暗中把对话录了下来。 录音中,可以听到胡米亚蒂要求她遵守双方的“协议”,也就是承认甚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还说:“你想这件事一辈子缠着你吗?你想它影响你日后结婚的机会吗?” 这些压力甚至延伸至尤斯龙的父母。阿巴要求他们飞到雅加达,到大学寻找尤斯龙。 他们没有找到他,因为他当时躲在一家酒店里。不过,这次经历令尤斯龙的母亲不堪重负。她告诉儿子,这些压力正在把她折磨至死。 于是,尤斯龙不情愿地停止调查。 与此同时,他和齐亚的关系逐渐变得亲密。两人的友谊发展成异地恋情,经常通电话。 “我看得出她真的很痛苦⋯⋯她会说一些像是:‘为甚么我一直想着(阿巴)对我做过的事?’之类的话。” 尤斯龙陷入两难。一方面,他想帮助这名自己逐渐爱上的女孩;另一方面,他又答应了母亲不再介入。 八个月后,尤斯龙听说有一个团体正在提高公众对伊斯兰学校性侵问题的关注。 这个团体由一名叫阿尤·马斯鲁罗(Ayu Masruroh)的年轻女子成立。她的一名朋友曾在另一所学校遭教师莫赫·苏布奇·阿扎尔·察尼(Moch Subchi Azal Tsani)性侵,她曾协助朋友追求公义。 阿尤其后积极在社交媒体发文,呼吁受害者站出来发声。 这启发齐亚在 Instagram 发帖,呼吁任何曾遭受侵犯的印尼学生与她联络。 她其后发现,尽管阿巴此前一再抗辩并承诺会改过,他看来再次侵犯学生。 一名曾就读齐亚那所学校的女子联络她,表示自己也曾遭阿巴性剥削。据称,事件发生在阿巴向齐亚和尤斯龙承诺会改过近一年后。 “这让我明白,(阿巴)根本没有真正改变⋯⋯他之前说甚么会停止⋯⋯全都是谎言,”齐亚说。 尤斯龙的父母最终同意,他应该帮助齐亚和苏克玛继续追求公义。 可是,这一次,他们决定采取不同做法。他们联络阿尤,而阿尤的意见很明确:找律师。 她把他们介绍给一名有代表性侵幸存者经验的律师。律师认为,要成功提出检控,苏克玛的案件证据最有力。 我们就相关指控联络阿巴和胡米亚蒂,但两人没有回应。 NWDI 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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