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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愿再创办一次英伟达!”黄仁勋亲述创业33年背后的代价
2026-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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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绮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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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译|林绮蓓 编辑|蔡芳芳 33 年前,30 岁的黄仁勋与两位伙伴共同创办了英伟达。33 年后,他离开了这家一手创办的公司,但离任不过几天,硅谷便响起了希望他重返英伟达的声音。 11 月 12 日,英伟达宣布黄仁勋辞去 CEO、总裁及董事职务。此后,一份支持他回归的在线请愿书获得了超过 17 万个签名,马斯克等科技行业人士公开声援。据《金融时报》11月15日报道,黄仁勋已与亲信讨论重返英伟达 CEO 职位的可能性,部分硅谷高管也在筹划向董事会施压。 但就在半年前,有人问黄仁勋,如果能回到30岁,还会不会创立英伟达,他给出的回答是:“绝对不会。” 今年 4 月,黄仁勋在接受《How I Built This》主持人 Guy Raz 采访时,给出了这个出人意料的回答。节目最初于 5 月以音频形式发布,11 月 12 日,也就是黄仁勋宣布离职当天,节目重新推出了这场长达87分钟的访谈视频。Guy Raz 在新的引言中表示,这场对话的内容并未涉及黄仁勋近期的风波,但希望它能够让外界看到一个更加完整的黄仁勋。 在访谈中,黄仁勋回忆了英伟达险些倒闭的日子:第一代芯片因技术路线错误而失败,他不得不飞往日本,向世嘉承认无法履行合同,请求对方将剩余的500万美元合同款转为投资;为了押注 CUDA,英伟达多年投入巨额资金,却始终看不到明确的商业回报。他也谈到了那些无法弥补的家庭时刻,以及自己为何几乎用尽一生的时间,试图忘记昨天发生的事情。 如今,这段旧访谈因为黄仁勋的突然离职,被赋予了新的意味。一个曾经将33年人生投入英伟达、直言绝不愿再经历一次创业过程的人,现在又站在是否重返这家公司的十字路口。 30岁创办英伟达时,他从未有过创业失败的念头 1993 年,黄仁勋决定离开 LSI Logic,与 Chris Malachowsky 和 Curtis Priem 共同创办英伟达。那一年,他即将年满 30 岁,已经结婚,有两个年幼的孩子,也拥有一份收入不错、前景稳定的工作。 创业之前,黄仁勋的职业发展似乎相当顺利。从俄勒冈州立大学毕业后,他先后进入 AMD 和 LSI Logic,后者是一家主要帮助计算机制造商设计和生产定制芯片的公司,客户包括 Sun Microsystems、Silicon Graphics 等硅谷企业。在与这些公司的合作中,他接触到许多优秀的计算机架构师,也逐渐发现,技术领先未必意味着商业成功,战略选择同样重要。他后来将这段职业经历形容为一连串的好运。 最早提出创业想法的,是他在 Sun Microsystems 认识的 Chris 和 Curtis。两人希望开发专门用于电脑游戏的图形芯片,但没有获得公司的支持,于是决定自己创业,并邀请黄仁勋负责经营这家新公司。起初,黄仁勋并没有打算离开 LSI Logic。但 Chris 和 Curtis 一直没有放弃邀请他。三人反复讨论计算机图形技术的市场机会,黄仁勋也逐渐被这个想法吸引。 他们真正看好的,是个人电脑革命。 当时,《侏罗纪公园》电影展现的计算机图形效果令许多人印象深刻,但要生成这些画面,需要价格高昂的专业计算机。黄仁勋回忆,当时制作类似图像的计算机可能需要 100 万美元,而他们想做的,是让普通消费者花几百美元就能获得类似的 3D 图形处理能力。如果能够把这种技术融入个人电脑架构,就可能创造一个全新的市场。 这并不是一个只有他们发现的机会。主持人在访谈中提到,当时大约有 60 家公司正在尝试类似的事情。黄仁勋拥有稳定的工作、需要抚养的孩子,面对的又是竞争激烈的市场,但这些因素似乎并没有让他产生太多犹豫。 主持人问他,当时有没有担心过创业失败。 “没有。”黄仁勋回答。不一会儿,他又笑着承认:“其实我当时应该考虑一下的。” 在黄仁勋的回忆里,那时英伟达已经在他的脑海中变得非常清晰。当一个想法被反复思考、想象,甚至让人着迷时,它会逐渐变得像现实一样真实。他相信自己和两位合伙人能够建立一家成功的公司,至于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失败后重新找一份工作。 “创业会失败这个念头,从来没有在我脑海里出现过,哪怕一次都没有。”后来,他才知道,这个当初看起来并不复杂的决定,究竟意味着什么。 第一款芯片几乎全部被退货,英伟达曾濒临倒闭 英伟达成立后的第一个重大挫折,来自团队最初选择的技术方案。 第一款芯片 NV1,几乎让这家刚成立不久的公司走向破产。为了将昂贵的专业 3D 图形处理能力带入消费市场,英伟达重新设计了一套图形处理算法。经过两年多的研发,NV1 终于上市,最初卖出了约25万块芯片。然而,这些产品最后几乎全部被退了回来。 黄仁勋后来承认,他们从一开始就选错了技术路线。NV1 采用正向纹理映射(Forward Texture Mapping),而当时逐渐成为主流的是逆向纹理映射(Inverse Texture Mapping)。这意味着,即使 NV1 本身能够完成图形处理,它也难以兼容行业正在形成的主流软件接口。随着微软准备在 Windows 95 中推出 DirectX,英伟达发现,自己的产品与这套新的图形 API 不兼容,而其他竞争对手正在沿着另一条路线开发产品。 “我们卖出了 25 万块,但算法实际上行不通。所以后来,这 25 万块产品又全部被退了回来。”黄仁勋回忆,这不是一次普通的产品失误,而是一场技术灾难。 麻烦在于,英伟达已经为这套架构投入了两年半时间,后续的 NV2、NV3 也建立在相同的技术基础上。公司此前还与日本游戏厂商世嘉签订了一份价值约 1200 万美元的合同,计划为其游戏主机提供图形芯片。如果继续履行合同,英伟达至少能够维持一段时间,但也意味着还要在已经发现问题的技术架构上投入大约两年。到那时,市场上的数十家竞争对手可能已经遥遥领先。 公司内部因此出现了分歧。有人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先保证公司活下来;另一种意见则认为,既然知道技术方向错误,就应该立即放弃。黄仁勋最终选择了后者。他飞往日本,向世嘉的负责人坦承,英伟达原本承诺的技术方案已经不适合世嘉,建议对方寻找新的合作伙伴。 但放弃合同,也意味着英伟达将失去一笔赖以维持运营的资金。没有这笔钱,公司可能很快就会倒闭。因此,在向世嘉说明情况后,黄仁勋又提出了一个请求:希望对方将合同剩余的约 500 万美元转为对英伟达的投资,让公司有机会重新调整技术方向。 世嘉负责人对此表示怀疑。当时,英伟达面临数十家竞争对手,已经决定放弃此前投入两年多的技术架构,却还没有一份明确的新商业计划。黄仁勋没有试图描绘一个确定的未来。他承认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完整的商业计划是什么,但有两件事必须完成:让公司活下来,以及让技术回到正确的方向。 最终,世嘉同意将剩余合同款转为投资。这笔约 500 万美元的资金让英伟达避免了立即倒闭的处境,但公司原有的经营计划也必须随之调整。此前,英伟达按照 NV1、NV2 和 NV3 将陆续取得成功的预期不断招聘员工,团队规模已扩大至约 250 人。如今,原有技术路线被放弃,围绕这几代产品制定的研发和业务计划也难以继续执行,而公司手中的资金又十分有限。为了缩减开支、维持运营,黄仁勋不得不进行大规模裁员,最终裁掉了约三分之二的员工。他在访谈中承认,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人员调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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