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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之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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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定焦One(dingjiaoone),作者 | 王汉星,编辑 | 阮梅 9月10日,Anthropic发布了一份威胁情报报告,内容覆盖网络攻击、非法模型蒸馏等AI“滥用”行为。其中最受关注的部分,是报告点名7家中国AI公司,指控它们对Claude实施了“工业规模蒸馏”。这已经是该公司今年以来第三次公开此类指控。 被置于指控中心的“蒸馏”,并不是一项新技术。2015年,Google Brai...
2015年
定焦One
dingjiaoone
王汉星
9月10日
Anthropic发布了一份威胁情报报告
内容覆盖网络攻击
非法模型蒸馏等AI
其中最受关注的部分
是报告点名7家中国AI公司
2026-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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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焦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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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定焦One(dingjiaoone),作者 | 王汉星,编辑 | 阮梅 9月10日,Anthropic发布了一份威胁情报报告,内容覆盖网络攻击、非法模型蒸馏等AI“滥用”行为。其中最受关注的部分,是报告点名7家中国AI公司,指控它们对Claude实施了“工业规模蒸馏”。这已经是该公司今年以来第三次公开此类指控。 被置于指控中心的“蒸馏”,并不是一项新技术。2015年,Google Brain团队的一篇论文将其确立为一种模型训练方法,此后全球主要实验室都在内部使用。技术本身中立,至于其应用边界在哪里、是否构成侵权,行业争论多年,至今没有定论。 一项中立的常规技术,为何值得一家头部公司在半年多的时间里三次公开指控,且声势一次比一次大?要回答这个问题,需要把Anthropic近几个月的动作连起来看。 今年6月,Anthropic向监管机构秘密递交IPO申请,冲刺一场可能成为史上规模最大的上市;7月,它成为硅谷唯一拒绝签署开源公开信的头部公司;9月12日,也就是报告发布两天后,创始人达里奥·阿莫迪(Dario Amodei)发表长文,呼吁全行业放慢最强模型的迭代速度,给安全验证留出时间。 这些动作拼在一起,呈现出一种耐人寻味的反差:一边不断强调AI风险、呼吁行业减速,一边以最快速度推进商业化和上市;一边把安全挂在公司使命的最高位置,一边把最有价值的模型能力牢牢锁在闭源体系里,攫取产业链最丰厚的利润。 Anthropic已经不只是一个模型供应商。它同时在扮演应用竞争者、风险解释者和规则倡议者,并试图借助“安全”的名义影响开源政策、定义技术边界、打击潜在竞争者。 说到底,Anthropic不是在单纯维护AI安全,它想守住的,其实是自己的技术壁垒、商业利益和行业地位。 01.Anthropic的“受害者”面具 在Anthropic的叙事里,自己总是被攻击的一方。对“蒸馏”的指控,就是如此。 2015年,刚加入Google Brain不久的杰弗里·辛顿与团队负责人杰夫、研究员奥里奥尔共同发表论文,首次把此前零散的模型压缩思路系统化,命名为“知识蒸馏”。此后从头部实验室到开源社区,蒸馏被广泛用于模型的压缩与后训练。 其基本逻辑并不复杂,用一个能力更强的“教师模型”生成结果,去提升规模更小的“学生模型”。学生模型既可以学习教师模型输出每个Token的概率分布和思维链,也可以直接学习教师模型生成的最终答案,即所谓“硬蒸馏”。 在大模型行业,蒸馏被普遍视为一种高效的后训练手段,它本身是一项中立的技术,既非模型能力的决定性因素,也无法单独构成护城河。 今年以来,Anthropic对“蒸馏”的指控逐级加码。2月,它首次公开指控DeepSeek、月之暗面、MiniMax三家公司通过约2.4万个虚假账户,与Claude产生超过1600万次交互;6月,它致信美国国会议员,指控另一家中国头部实验室实施了“史上最大规模的蒸馏攻击”;9月10日的报告进一步将规模扩大到近2亿次交互,点名7家中国公司,并以账户数量、交互频次等监测数据描述所谓“工业规模”的特征。 但在法律层面,“蒸馏”本身很难被直接定性。Anthropic的服务条款禁止用户利用Claude的输出训练与其竞争的模型,这意味着即便指控成立,最直接的依据也是合同层面的违约问题。更何况上述所有交互数据均来自Anthropic自身的监测系统,未经任何独立第三方核验。 被点名的公司中,阿里方面已否认存在不当行为,其余多家未公开回应。 面对所谓“史上最大规模”的攻击,Anthropic没有首先把争议带进法庭,而是选择致函国会议员、发布威胁情报报告,把技术纠纷变成公共议题。因为法庭要求证据,舆论场只需要一份足够耸动的报告。 从更深一层的技术层面来看,蒸馏无法被证实,同样也无法被证伪,今天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能够证明自己被另一家公司蒸馏,同样也无法自证从未蒸馏过他人。 对于“技术无罪”这条界线,美国产业界的态度反而更清晰。7月末,英伟达、微软、Meta、IBM等25家机构发表联名信,强调蒸馏被广泛用于模型改进、评估和验证,不应与非法提取混为一谈。英伟达CEO黄仁勋还公开表示,蒸馏以及从各类知识来源中学习是智能发展的基础,应当追责的是违反隐私与合同的具体行为,而非技术本身。 关于蒸馏的争论,很大程度上已演变成一场各说各话的罗生门。 而Anthropic自身经历的一场版权诉讼,暴露出一个尴尬的事实:这家公司并没有站在一块天然干净的道德高地上。 在作家起诉该公司的案件中,法院文件披露,Anthropic从盗版来源下载了超过700万份图书副本,建立内部资料库,再选取其中部分材料训练模型。 2025年6月,法官认定案涉模型训练属于合理使用,但没有将这一结论延伸到为建立永久资料库而下载、保留盗版书的行为。双方最终达成15亿美元和解,法院于2026年7月20日最终批准。和解并不构成Anthropic承认责任,也没有解决所有AI训练的版权问题,Anthropic方面也不承认自己存在任何过错。 一个曾因获取训练资料的方式陷入版权诉讼、最终付出15亿美元和解成本的公司,如今却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同行“蒸馏”,多少有些讽刺。 Anthropic当然可以追究违反合同和隐私规则的行为,但它没有资格把自己包装成AI技术世界的道德裁判。 02.当“安全”变成商业武器 如果说蒸馏指控为Anthropic塑造了“受害者”的形象,那么围绕开源模型的博弈,则更能看清这种形象的商业用途。 7月24日前后,英伟达牵头25家AI产业链相关机构发起题为《开放权重与美国AI领导力》的联名信,签署名单随后迅速扩张,开源阵营的Meta,芯片企业英伟达、AMD,以及微软、谷歌等云平台也在列,连闭源阵营的OpenAI最终也签了名。 美国头部AI公司中,只有Anthropic一家缺席。另有多名业内人士透露,该公司正在游说政府限制开源模型。 压力之下,阿莫迪7月28日发表长文回应。他明确表示,Anthropic从未主张禁止开源模型。但他同时强调,足够强大的模型一旦开放权重便无法收回,若落入不法分子手中将过于危险。 尽管阿莫迪并没有明确表示要封禁开源模型,但他反复强调的AI安全,以及屡次指控开源模型厂商蒸馏攻击,都体现了他对于开源的“打压”。这就是“安全”作为商业武器的高明之处,Anthropic不需要公开喊出“禁止开源”,只要不断把开源模型与安全风险、恶意使用和国家安全绑定,政策环境就会自然变得更不利于开源。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当开源模型不断逼近闭源模型,Anthropic的利润壁垒正在被削薄。 据SemiAnalysis报告,Anthropic二季度预计实现约5.59亿美元的首笔营业利润,三季度GAAP口径下息税前利润预计超过10亿美元;年化经常性收入将从2025年底的约90亿美元攀升至逾600亿美元。 如果把渠道分成和模型训练成本剔除,Anthropic的毛利率可能超过80%。 因此,打压开源与冲刺IPO事实上是同一盘棋。6月1日,Anthropic向SEC秘密提交S-1草案,在此背景下,如果开源模型被政策锁死在门槛之外,企业客户的选择集合收窄,收入确定性上升,政策壁垒就能转化为估值溢价。 回看Anthropic对于开源模型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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