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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CIO的自我革命:AI三年,从内部重构到外部生长
2026-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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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chPul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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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云栖战略参考》,这本刊物由阿里云与钛媒体联合策划。目的是为了把各个行业先行者的技术探索、业务实践呈现出来,与思考同样问题的“数智先行者”共同探讨、碰撞,希望这些内容能让你有所启发。 开篇:会客室里,装满了AI困惑 2026年夏天,阿里云CIO的会客名单越来越长。 企业管理者带来的AI问题各不相同: 知识库 ——很多事业部都自建,可怎么变成一个真正能用的公司级统一底座? 数据 ——旧的数据保障体系不是为AI设计,AI要直接访问生产数据,困在价值挖掘和权限管理; 交付模式 ——大量AI项目“点状,规模小”,交付方式停留在上一个时代; 真需求 ——伪需求满天飞,该是技术主导还是用户思维主导? 商业模式 ——公司账上那些“AI收入”,本质并非转型带来,只是旧模式的收入延续。 困惑底色一致: AI落地的卡点,不在AI本身 。 最后,被问题推到台前的角色之一,是CIO。 今年五月,李开复在一场炉边对话中谈到:“CIO擅长安全地部署AI,但并不擅长推动组织层面的真正变革。”蒋林泉认同这句话。 经过实际操盘,加上与大量的业界CIO交流,他对CIO这个角色,在企业数字化和AI时代面临的挑战有了一定的认知。他把CIO分成两种:“只在业务表层堆功能、打补丁或做定制开发,这部分CIO的重要性会被极大削弱——可替代性太强。”另一种,“以E2E的流程效能为中心,把业务在线化、数据化、产品化的有效性为己任——这个角色,AI改变不了。” 蒋林泉的履历横跨“架构—产品—经营—IT”。他做了多年互联网架构师,转身去做阿里云产品线的总经理,经营过业务,近几年踏入CIO岗。经历决定了他看问题的顺序不同:别人谈模型,他先谈业务目标;别人谈工具,他先谈生产关系和流程;别人谈业务需求实现,他会先聊这个业务需求如何系统性嵌入已有体系,并且沉淀成产品。 最近,来访企业高频提到一个选择题: 这场转型,靠自己的力量做,还是借助供应商? 他的回答是一架天平:“ 一端是内部这些事情的复杂度和难度,一端是供应商工具的锐利度。 供应商的武器越强,我越愿意整合,它能加强锐利度这一端;但内部的复杂度和难度,还是要自己面对,供应商的工具替代不了。最终,无论自己造的工具,还是供应商提供的工具,一定是整体的锐利度超过了面临复杂度的恶化阻力,事情才能做成。”他特意解释:“就像阿里云能用不断进化的产品能力,持续帮助企业提升AI应用落地能力,但改变不了企业本身的复杂度——企业必须自己有人把事情想清楚、执行下去。” 钛媒体与蒋林泉的这场深度对话就此展开。这也是一次对三年实践的复盘——AI如何进入业务,如何改变组织与系统,又如何从内部走向外部。 变革之难:从“逆人性”到AI Native 谈AI,话题总会落到一个方向:变革。 蒋林泉的理解,直接回到根本: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 历史上每一次生产力的跃迁,都不是老的生产关系“慢慢变”——是适应新生产力的组织生长出来,把原来不适应的生产关系淘汰掉。 要穿越多轮技术周期活下来,隐含着对拥抱变化的决心和组织能力的极高考验。 直白来讲:“对于固守旧有生产关系的人,AI是威胁,是替代者;对于拥抱新生产关系的人,AI是杠杆,是放大器。” 这种变化未必会在所有行业同步发生。知识密集型行业更早受到影响,软件工程最为典型;其他行业节奏稍后,方向并没有变。 关键的是,这轮变革触及的深度和难度。 在他看来,这一轮与上一轮数字化转型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上一轮本质只是信息知情权的转移——即使这样,阻力已经很大,最后雷声大雨点小。”这一轮难在哪一层?共识是:部门之内,已经很难;跨部门,更难;跨企业,最难。 难的关键是什么?不是技术,是人性。 蒋林泉坦率地说,“变革不是请客吃饭,过程中一定有阵痛,没有人舒服。” 他进一步解释:“这件事天然逆人性。逆人性面前,会遇上层出不穷的、或真或假的信息,你有没有决心压下去?而且这是全链路的人性——比如我作为中层领导,是该跟大家其乐融融地活下去,还是压一压?搞不好压过去之后还是会被反噬。变革有成功的概率,也有失败被清算的概率,而且被清算的概率更大。” 面对这些阻力,他提到了“元问题”:“只有把元问题深入想清楚、达成共识,才有top-down的决心。否则,面对变革中各种不可想象、甚至扭曲的干扰声音,很容易动摇。” 他的这套变革观,收拢到时下主流的一个概念: AI Native 。 在蒋林泉看来,有必要把定义说清,否则,AI Native就变成一个口号。他戏称这种语言腐败是最大的腐败。 他尝试用“什么不是”来定义: “原来固化的生产关系什么都没动的,不会是AI Native组织。相反,能把AI生产力和上一代生产关系之间的阻碍移除掉的,就是AI Native。” 如果再用一条来自检:个体用AI效率提升了,端到端效率却没上去,说明组织在阻碍生产力的释放——这不是工具问题,是组织问题,导致AI无法真正规模化落地。 这套理解,是他过去三年动作的总开关。 去年:28类数字人,和一套“规避失败”的方法论 故事在去年浮出水面;水面下,打磨已近两年。 AI大模型刚兴起时,团队内与跨团队对它能做什么还没共同的语言体系。蒋林泉先让团队“书同文”,统一对模型能力边界的认识;再和业务一起筛场景、拆任务、定指标,知识、数据、API和评测一层层补齐。数字员工也在这样的联合培养中逐个成形。 过程中,所有打磨只认一把尺子: 把AI推进真实业务流,E2E地交付结果。不是做个Demo,不是单点提效,是让数字员工真正“上岗” ——做的必须是原来人类员工在真实业务里重复的、有价值的任务,效率和效果都超过原来的人,才折算为等效HC。 到2025年,28类数字员工全面上岗,相当于给业务团队拓展出2000个HC。数字背后是真实的业务场景:官网AI助理把平均5小时才能关闭的咨询工单,变成10秒响应;电话质检从2%覆盖率的人工抽检,变成全量质检;技术文档验证从六个月一轮,变成一个星期跑完。而投入“远远小于那2000多个HC每年的工资,可能是几分之一”——逻辑上,他的投资回报率是数倍的。 但这本账在阿里云内部跑得通,放到大多数企业,未必成立。麦肯锡2025年调研显示,88%的企业已在至少一个职能中常规使用AI;但真正在企业利润(EBIT)层面看到影响的,只有39%;达到“AI高绩效企业”标准的,仅6%。 “所以这是个灰度逻辑。能不能落到E2E的业务产出,要靠组织能力,还要依赖企业历史数字化基建。有些公司,我怀疑永远拿不到。”蒋林泉说。 他把这些实践也沉淀出一套打法—— RIDE : Reorganize(重组组织与生产关系)、Identify(识别业务痛点与AI机会)、Define(定义指标与运营体系)、Execute(推进数据建设与工程落地)。过去一年,他与近百位CXO持续交流——在企业AI落地普遍"高采用、低价值"的当下,这套从真实规模化实践里打磨出来的方法论,被业界广泛关注和引用。 讨论越多,蒋林泉越要强调它的边界。 “ 这套方法是规避失败的方法,不是保证成功的方法。 ”他说,“不按这套来做,大概率会失败;都按这套来做,也未必会成功——它是必要条件。” RIDE本身也在随着实践继续进化。被问到四个环节哪个更重要时,他给了一个新判断:“Reorgan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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