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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Vitalik:捐出数亿美元后,如何开始反思EA?(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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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硅谷101,访问|Yiwen、泓君,编辑|Yiwen 怎样用有限的钱帮助更多人?有效利他主义(Effective Altruism,简称“EA”)就是从这个朴素的问题出发,推动人们比较不同慈善项目的效果,从捐赠蚊帐、预防疟疾,到后来投入数亿美元研究AI安全。 SBF与FTX的崩塌,曾让这场运动陷入信誉危机。最近,AI研究员辞职、安全评估机构和捐赠网络引发的争议,又让EA受到关注。当一些人把...

Yiwen man Vitalik 为什么不说0 硅谷101 怎样用有限的钱帮助更多人 有效利他主义 Effective Altruism 就是从这个朴素的问题出发
2026-11-06 1 阅读 约10分钟阅读 硅谷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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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硅谷101,访问|Yiwen、泓君,编辑|Yiwen 怎样用有限的钱帮助更多人?有效利他主义(Effective Altruism,简称“EA”)就是从这个朴素的问题出发,推动人们比较不同慈善项目的效果,从捐赠蚊帐、预防疟疾,到后来投入数亿美元研究AI安全。 SBF与FTX的崩塌,曾让这场运动陷入信誉危机。最近,AI研究员辞职、安全评估机构和捐赠网络引发的争议,又让EA受到关注。当一些人把防止AI毁灭人类视为最值得投入的事业,他们的判断如何影响研究方向和资金分配?其中又有怎样的利益与权力问题? 在本期节目的上篇,我们透过科技记者Afra的视角,了解了EA如何从一场讨论“怎样更有效地做好事”的运动,逐渐影响了今天的AI研究、资金流向,甚至政治议程。而这些思想之所以能产生今天的影响,离不开背后巨额资金的支持。 所以在节目的下篇,硅谷101对话了其中一位重要的捐赠者——以太坊联合创始人Vitalik Buterin。他曾在2021年向多家慈善机构捐出一批加密货币,用于疫情救助、全球健康和科研等领域。其中捐给未来生命研究所(FLI)的部分,据他回忆大约兑现了4-6亿美元。FLI也明确表示,Vitalik是该机构迄今最大的捐赠者。然而后续FLI的关注方向发生了变化:从研究所有对抗人类存在性风险的领域,转向全力押注AI安全这一个方向,并越来越走向政策行动。 Vitalik在节目中告诉我们,他尝试过与FLI沟通,希望对方拓展关注领域,但FLI拒绝了,这成为他们分歧的起点。在他看来,EA的思想在人对抗自然(man v.s nature)的领域非常有效,但踏入与人博弈(man v.s man)的领域时,情况会变得更加复杂。 Vitalik认为,AI是否存在毁灭人类的风险,仍有极大的不确定性;不同立场的人对Anthropic的安全哲学存在不同质疑,甚至在EA内部,也存在支持Anthropic和反对Anthropic的两个人群;面对科技的进步与种种未知风险,他总结出了一套d/acc(防御性加速主义)思想,主张优先发展能保护人、分散权力的技术,例如网络安全、疫苗和空气过滤,提高社会抵御风险的能力。 以下是这次对话内容的精选: Yiwen:你最初接触EA是什么原因?当时是什么吸引了你? Vitalik:我第一次听到理性主义和EA这两个概念,可能是2013年和2015年之间,那个时候两个都很早期。Eliezer Yudkowsky是在理性主义那边的,他有一个博客叫LessWrong,写过很多很多的文章,叫The Sequences(系列文章),他们在谈关于物理学、道德等所有有意思的话题。 有效利他主义者的这群人有说到:其实我们大部分人做的慈善,大家的目的是非常好的,大家的心是非常好的,但是大部分的效率是很低的。他们在那个时候讨论了很多在非洲健康的话题。他们有一个很出名的统计数字:如果你用(那个时候的)2000美元给一些非常穷的非洲国家的人买蚊帐,就可以防护很多人不让他们得疟疾,你每付2000美元,就可以救一个人的命。 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那我自己也必须花自己的钱到这样的地方。2016年和2017年的时候,以太币涨了10倍,于是我把一小部分的以太币卖掉了,捐给那些组织。 药浸蚊帐是全球抗疟最有效的干预手段之一,也是EA"蚊帐时期"的标志物 图片来源:President's Malaria Initiative(公有领域) Yiwen:你开始关注EA的时候,对AI安全的思考是什么样的?你当时捐款、去接触一些组织,它们对于AI安全的涉猎大概是怎样的情况? Vitalik:那个时候,我关于AI安全的思想还是非常抽象的。我知道了AI理论上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话题,有可能他们说的是真的,有可能AI的安全就会决定人类未来的命运。但是不管这个可能性是100%还是0.1%,在那个时候,思考这些话题和研究这些话题的人非常非常少。 2015年,我们现在在说的这个AI是几乎不存在的。我们2018年担心的所谓的AI,可能就是摄像头和带有AI辅助的数字监控。2020年到2023年之间,GPT-3出来的时候就改变了非常多,AI变成了一个真正的话题。到ChatGPT出来了,我们开始理解:有可能AI真的会发展得非常非常快,AI也真的会给我们带来很多很多的变化。 2022年之前,唯一的答案就是你怎么能多帮助研究,人类知道得更多,那对我们更好。但是2022年之后就变了,从一个抽象的话题,变成了一个具体的话题。 泓君:你会担心AI的安全问题吗? Vitalik:大家问我P(doom)(人类灭绝的概率)——AI或者其他的风险会完全毁灭我们的世界、人类会不存在的概率——我会说0.1。我为什么说0.1?为什么不说0.03?为什么不说0.3?其实说得更明确是很难的,因为我从开始就有非常大的不确定性,有很多很多不确定的点。 第一,AI的发展会多快?有可能到达大家说的所谓的AGI,会需要10年,也可能300年。 第二,Yudkowsky说的alignment problem(对齐问题)到底是不是一个真正的问题?会不会这个问题很简单地自己就解决了?举个例子:那时候我们做一个非常聪明的AI,我们跟它说希望有一个没有癌症的世界,这个AI觉得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整个世界毁灭了,把所有人都杀了。其实如果你现在跟Claude和GPT和现代的AI说话,你就知道,现在的AI比较了解语境,它们了解我们的含义——这是10年前比较难预测的一个变化。 但是这个也不一定意味着对齐问题就不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如果你现在问Yudkowsky:你看现在的AI,如果你跟它们说要治癌症,它们就不会完全毁灭这个世界,那是不是对齐的问题解决了?他会说:并不会。这个问题只是对齐问题的一小部分,还有很多其他的部分,还有很多的我们完全没有解决、完全不知道的风险。这里的不确定性也非常多。 第三,就是政治的不确定性。因为现在有不同的国家、不同的人、不同的公司都在做AI。在一个竞争的情况下,大家有不同的目的,大家同时希望有安全,大家也希望自己赢了。如果比如在AI变得非常危险的时候,同时第三次世界大战出来了,那可能最危险的并不是因为什么技术的问题,而是因为在那个时候,大家会最不思考安全,只会思考“自己赢是最重要的”。 所以就是有技术的不确定性,乘以另外一个技术的不确定性,乘以政治的不确定性,再乘以更多更多。AI是不是对我们真的会危险,是非常难预测的。 泓君:我注意到,您在2021年5月12号,应该是同时捐赠了非常多的EA组织;在2017年,捐赠了尤德考斯基当时创建的机器智能研究所(MIRI)这些组织。可不可以讲一下,在2021年的那一天,您在捐赠很多组织的时候,当时你在想什么?你是怎么样做出这个捐赠的决定的? Vitalik:这个故事是非常好玩的。2020年的时候,狗狗币非常成功,大家都开始发自己的狗狗币,其中最大的就是Shiba Inu(柴犬币/SHIB)。 柴犬币SHIB官方标志,诞生于2020年8月,发行量为1000万亿,2021年5月初,柴犬币价格剧烈上涨引发市场关注。图片来源:shib.io 他们也做了一个很好玩的事情:他们把他们的币的supply(代币供应量)的一半,放在我的钱包里。那个时候还是疫情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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