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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池税开征 纯电车利润快归零了
2026-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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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书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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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9月1日起,税务总局等多部门联合公告,锂电池消费税开始按2%征收,2027年9月1日起升至4%。与此同时,钠离子电池、固态电池、燃料电池在2028年12月31日前继续免税。 电池消费税时间表 这不是一次孤立的税收调整。 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业经济研究所副研究员黄娅娜载文指出:“2015年免税时,产业尚在起步阶段;如今中国光伏、锂电产业链在全球占据主导地位。普惠式免税政策已完成‘扶上马’的历史使命。” 保护了11年的锂电产业,迎来变革期。 电池厂:有人抢跑,有人观望,龙头按兵不动 政策落地前夕,产业链的紧张感已经溢出纸面。 据虎嗅了解,部分储能电池厂商在8月底开始集中出货,希望在9月1日政策生效前把货物完成工厂出库,并同步开具发票。 原因很简单:在9月1日前完成出货开票的订单,不产生2%消费税。以一份5亿元合同为例,企业可节约成本约1000万元。 光大证券在一份报告中指出:9月1日开征节点前,电芯厂可能出现集中出货和提前备库的“抢装”效应,8月排产数据或短期冲高。 但各家反应并不一致。 据新华财经报道,宁德时代并未采取“一刀切”的普涨模式,而是分层柔性协商策略。在2026年半年度业绩电话会上,宁德时代表示“相关政策调整对公司经营影响不太大”,客户普遍表达了共同分担的意愿。 多家电池厂商在各自公告和媒体采访中表示对政策表示支持,出货方案目前尚无影响。 国轩高科称8月发货节奏“处于正常水平”。欣旺达表示“具体提价方案尚未最终确定,但成本传导方向明确”。亿纬锂能则解释称,公司电池产能与市场需求长期处于紧平衡状态,发货节奏本身已处于较高水平,政策窗口期未产生额外扰动。 但亿纬锂能同时也是第一个“动手”的。 据《中国经营报》报道,亿纬锂能率先发布《关于传导消费税成本的调价函》,明确自9月1日起国内销售产品在原不含税价基础上加征2%消费税。上游锂电核心材料企业湖南裕能更早行动,自8月1日起全系列磷酸铁锂产品每吨上调2000元,打响了产业链成本适配新政的“第一枪”。 网络流传,未得到厂商证实 中汽数据有限公司资深专家胡嵩的判断:短期内电池企业将主要承担新增税负,因为电池企业与车企的供货一般是长期稳定价,不会随市场马上调整;但后续会在议价中逐步转嫁,最终可能部分传导到消费者,但感知不会很明显。 换句话说,第一波疼痛由电池厂自己扛,但疼痛不会消失,只会沿着产业链向后传递。 电池厂之间的分化从这一刻起就已经注定。龙头靠规模摊薄税负,靠议价能力与客户共担;二线企业抢窗口期、发调价函、把压力往上游材料商传导;最难受的是那些既没有规模、又绑定了低价长协的三四线电芯厂——它们的毛利本就只有个位数,2%的税足以吃掉一半利润。 车企:1.5%的利润率,扛得住几百块吗? 电池厂的涨价函已经发出,接盘的是整车厂。 问题在于,整车厂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数据显示,2026年1至5月,汽车整车制造利润率仅有1.5%。很多车企的单车盈利只有几十元,有的仍处于亏损状态。 电池消费税带来多少成本? 据高工锂电数据,2026年8月国内314Ah磷酸铁锂储能电芯均价约0.365元/Wh。以搭载60kWh电池的新能源整车为例,2%税率下单车电池成本增加约438元;4%税率后增幅达876元。 以市面主流15万元级家用纯电车型搭载80kWh三元锂电池计算,2%阶段新增税负约1200元,4%阶段达2400元。若按市场主流测算,纯电车型单车成本增加300元至1000元不等。(虎嗅注:行业利润率不是某款车的单车净利润率,且15万元零售价还涉及增值税、渠道、销售费用、售后及车型结构差异。仅供参考) 虎嗅制图 电池消费税对单车亏损预估表 我们可以做一道简单的算术题:一辆15万元的纯电车,按1.5%的整车制造利润率计算,单车利润约2250元。如果它搭载80kWh三元锂电池,2%电池消费税带来的新增成本约1200元,相当于吞噬掉一半以上利润。到2027年税率升至4%,新增成本2400元,理论利润直接归零甚至转负。 换句话说,车企不是在“少赚一点”,而是在“赚不赚得到”的临界线上挣扎。 中国汽车流通协会专家委员会委员李颜伟认为,面对激烈的市场竞争,车企大概率会自己消化电池消费税增加的成本,无法转移给消费者,“除非大家一同涨价,但涨价的事情很难”。 某自主品牌车企市场部负责人向《中国消费者报》坦言,当前新能源汽车行业价格竞争持续白热化,若电池厂将税负压力传导至整车厂,整车厂因难以进一步向消费者转嫁涨价压力,最终只能挤压自身利润空间。 兴业证券宏观首席分析师段超将此次政策调整视为“反内卷”的温和手段之一。中国光伏行业协会咨询专家吕锦标也指出,这次调整“主要还是引导新能源制造业不要低价竞争,应该优质优价”。言下之意:当全行业都在亏本卖车时,加一点税,逼着所有人重新算账,未必全是坏事。 消费税下,车企承压能力不同 公告第六条明确:纳税人自产自用的应税电池产品,用于连续生产应税电池产品的,不缴纳消费税。有媒体评论认为,比亚迪、长城(蜂巢能源)、吉利等已实现电池自产的车企,可以合法避税。 这与事实不符。 虎嗅通过国家税务总局文件查阅,在官方解读中明确指出,自产电池用于组装汽车产品,属于‘用于连续生产应税电池以外的产品’,应当在移送使用时申报缴纳消费税。 这意味着,比亚迪、长城(蜂巢能源)、吉利等自产电池的车企,并不能‘合法规避’这道税,而是在电池移送总装环节产生纳税义务。其真正的优势在于内部结算、供应链效率和利润调节的灵活性,而非免税待遇。 不过从侧面来看,自产电池在电池定价权上确实有比较优势。 比亚迪的垂直整合从锂矿、正极材料到电芯、Pack全链条打通,电池自产自用不经过销售环节,可以通过内部协同降低产业风险。长城通过蜂巢能源同样实现了电池内供闭环。吉利的衢州极电、耀宁电池也在快速上量。特斯拉虽然没有在中国自产电芯,但通过与宁德时代的深度绑定和规模效应,在议价上拥有足够弹性。 真正承压的是那些“裸泳”的车企:没有电池产能,单车利润微薄,年销量规模又不足以在采购谈判中摊薄成本。它们同时面临两条传导链——电池厂把税负往下推,市场竞争又不允许它们把价格往上抬。夹在中间的利润空间,被进一步压缩。 当然,税负不会平均落在每个环节,也不会自动向后传导。它停在哪里,首先取决于合同结构。 第一类:电池厂与车企的年度长协。 中汽数据有限公司资深专家胡嵩的判断是,电池企业与车企的供货一般是长期稳定价,不会随市场马上调整。这意味着,9月1日之后继续执行的长协订单,2%的税大概率先由电池厂自己消化,直到下一个议价周期到来。 第二类:中小电池厂的现货和短单。 这类订单议价周期短,电池厂可以在新报价中直接加税。但问题在于,敢不敢加、加多少,取决于市场供需。在电池产能整体过剩的背景下,没有客户粘性的中小厂往往只能自己吞下去。 第三类:储能项目固定总价合同。 储能EPC和系统集成商在项目投标时锁定总价,税负变化如果无法通过合同条款调整,集成商自己就是第一承担人。某储能电池事业部工作人员对蓝鲸新闻所说的“抢在9月1日前完成出库开票”,本质就是在给这类合同争取最后的免税窗口。 第四类:新车型定点议价。 这是税负真正开始向车企传导的入口。新项目没有历史价格包袱,电池厂在报价时可以直接把税计入成本。问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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