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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汤第一次赚钱,靠的是一场“拆家”

2026-09-02 1 阅读 约10分钟阅读 新立场P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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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6日下午,商汤和MiniMax先后交出半年报。两份公告在港交所只隔了56分钟,却把两代中国AI公司的处境摆在了一起。 商汤首次实现盈利,其上半年收入29.11亿元,同比增长23.4%,上市以来第一次实现IFRS盈利,净利润6.17亿元;更重要的是,生成式AI收入已经达到23.27亿元,占总收入79.9%。四年前上市时那个以计算机视觉、智慧城市闻名的商汤,收入结构已经换了一遍。 MiniMax 还在另一头。上半年收入1.166亿美元,同比增长283.1%,经调整净亏损2.93亿美元,比去年同期扩大一倍以上;研发开支2.97亿美元,是同期收入的2.5倍。它仍然处在用亏损换模型、用户和收入规模的阶段。 这本该是商汤一个非常明确的“翻身时刻”。但财报公布后,股价并没有出现与“历史性盈利”相匹配的调整。第二天,商汤市值仍在600亿港元附近,MiniMax则接近1100亿港元。前者半年收入规模更大、刚刚第一次盈利,市值却只相当于后者的一半多。 这个对照还有另一层意味,MiniMax创始人闫俊杰创业以前,在商汤工作超过六年,做过副总裁、研究院副院长。十年前,如果一个年轻研究者想进入中国最重要的AI公司,商汤是最显眼的去处之一;十年后,从这套人才体系里走出去的人,建立了一家资本市场定价更高的模型公司。 问题并不是商汤错过了AI。恰恰相反, 它太早被按照AI的未来定价过一次。 2022年初,商汤股价最高达到9.7港元,是IPO价格的2.5倍左右,市值一度超过3000亿港元。那时ChatGPT还没有出现,但资本已经愿意相信一个后来被整个AI行业接受的故事:算法会成为基础设施,最好的模型、人才和算力最终可以进入越来越多行业。 四年后,这个未来真的来了。商汤也终于盈利了,但是市场却已不用同一套方法给它定价。 AI后浪推前浪,商汤被拍在沙滩上 3200亿港元的商汤,是中国第一批被资本按照“基础AI平台”逻辑提前定价的公司。 2014年商汤成立时, 中国AI公司最常被比较的是论文、算法精度、专利和研究团队,资本也迅速向这些指标集中。截至2022年上半年,商汤自2018年以来累计研发投入已经超过100亿元。 仅2022年全年,研发开支又达到40.14亿元。对一家2021年收入只有47亿元的公司来说,这是一种非常激进的资源配置。 商汤当时能够承受这样的研发强度,是因为资本并不主要按照当期利润给它定价,而是在提前押注另一件事:这些算法最终能不能变成一层基础设施。 上市时,公司把业务分成智慧商业、智慧城市、智慧生活和智能汽车,并在底层建设SenseCore AI基础设施。隐含在这套结构里的判断是:算法可以规模化生产,一套底层能力能够不断复用到新的行业,商汤最后会从一家视觉算法公司,变成AI时代的平台。 真正难的部分后来才显现出来,算法可以复制,但客户并不会自动复制。智慧城市要进入一个新的城市,智慧商业要进入一家新的企业,汽车算法要进入一家新的车厂,每进入一个行业,就多一套产品定义、客户关系、销售周期和交付体系。SenseCore可以让训练模型越来越标准化,但最后一公里仍然大量发生在线下项目里。 技术已经开始规模化,成本结构却还停留在项目制。 2022年,商汤销售成本中,硬件成本和项目分包服务费达到11.19亿元,占全部销售成本88.4%。同一年,公司已经能够“规模化生产”数万个商业模型,但模型背后的收入仍然带着很重的硬件和交付成分。 商汤因此遇到一个有关“大”的反差: 底层技术越来越通用,公司本身却越来越复杂。 视觉算法之外是智慧城市、汽车、医疗、机器人、芯片;为了让这些业务共享底层能力,又要继续投入SenseCore和AIDC。第一代商汤实际上在同时做两件都很重的事——向上建设AI基础设施,向下进入越来越多产业。 技术上的“一体化”,最终没能换来经营上的“一体化”。 2023年,这套体系又迎来一次更根本的变化。ChatGPT把行业重心从识别和感知快速推向生成、推理和语言模型。商汤在当年4月推出“日日新”大模型体系,开始重新把研发和商业资源向生成式AI移动。同年12月15日,创始人汤晓鸥去世。今天的执行董事长兼CEO徐立早期在商汤就是日常经营和商业化的重要负责人;第二次把技术变成生意这道题,最终仍落到了他手里。 商业史并不总是奖励最早看见未来的人,百度已经证明过一次。 2013年就成立深度学习研究院,2014年请来吴恩达担任首席科学家,比这一轮生成式AI浪潮早了近十年;但技术先发没有自动解决移动互联网的入口问题。 微信、移动信息流和超级App重新分配了用户时间,百度一度需要追赶移动入口。2023年3月,百度几乎是第一批把ChatGPT式产品推到台前的中国大厂,文心一言一度站在国内大模型竞争最前排。两年后,百度却宣布文心一言免费,并把此前坚持闭源的文心大模型转向开源,文心一言的活跃用户已经落后于豆包和DeepSeek。 反过来,2003年淘宝进入C2C时,eBay中国已有超过70%的市场份额,三年后淘宝完成反超,到2008年占据超过80%的市场。 先进入一个市场只能得到时间,不能得到永久优势。真正决定领先能否留下来的,是上一轮积累能否迁移到下一轮产品和商业模式。 商汤现在面对的是同一种问题:它十年前建立的是中国最强的一批视觉AI研究、产业交付和算力能力,但生成式AI重新定义了产品、收入和规模化方式。从3000多亿到600亿港元,也不只是一次股价下跌, 市场已经把第一次提前支付给商汤的平台价值,大部分收了回去。 拆掉旧商汤,丢掉的是包袱还是精华 2024年12月,徐立宣布商汤完成了一轮战略重组。生成式AI被放到集团核心位置;智能汽车、机器人、医疗、零售等业务被拆成更独立的单元,各自拥有负责人,并寻求独立融资和发展。商汤将前者称作“1+X”;到2025年,又进一步用“Re-CoFound”解释这轮组织变化。这个动作实际上修正了商汤过去十年的一个假设 ,即底层都是AI,不意味着所有AI生意都应该被放进同一家公司。 汽车需要车企客户、芯片需要供应链和流片、医疗面对监管和医院、机器人有自己的硬件周期。它们可以共享算法,却很难共享同一套经营节奏。于是,第一代商汤追求把AI资产不断装进来;第二代商汤开始把一部分资产拆出去。 这也让2026年的第一次盈利带上一层有意思的意味。商汤上半年录得21.27亿元“其他利得净额”。财报披露,公司首次IFRS盈利除了核心业务改善,也受益于“1+X”自孵化企业以及外部AI生态投资公允价值上升;其中包括约5.21亿元出售附属公司的收益。剔除公允价值变化、股份支付等项目后,公司经调整净亏损仍有3.86亿元。 换句话说,6.17亿元利润是真的,但它并不等于商汤的大模型业务已经赚到了6亿元现金利润。商汤花了十年把越来越多的AI资产装进公司,上市后的第一次IFRS盈利,反而有一部分来自 把其中一些资产重新拿到公司之外定价。 当然,这不妨碍它的主业确实在改善。上半年商汤毛利润12.06亿元,同比增长32.9%,快于收入增幅;毛利率从38.5%提高到41.4%。经调整EBITDA从去年同期亏损5.40亿元变成盈利3.85亿元。生成式AI收入增长28.2%,已经占收入79.9%。 旧商汤拆掉的不只是业务。 过去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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