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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艾博生物CEO英博:mRNA的第二战场,拆解人类首个肿瘤疫苗三期突破
摘要
文 | 硅谷101 先说一个数字:177%。 这是Moderna的股价在8月19号一天之内的涨幅——一家250亿美金市值的公司,一夜之间变成了690亿。华尔街为什么疯狂?因为Moderna与Merck共同研发的个性化mRNA肿瘤疫苗首次在黑色素瘤临床三期试验中达到无复发生存期和无远处转移生存期临床终点。很多人把它和当年新冠疫苗的突破相提并论:mRNA(信使核糖核酸,可以理解为细胞里的临时“蛋白质生...
Yushan
mRNA
硅谷101
先说一个数字
177
这是Moderna的股价在8月19号一天之内的涨幅
一家250亿美金市值的公司
一夜之间变成了690亿
华尔街为什么疯狂
因为Moderna与Merck共同研发的个性化mRNA肿瘤疫苗首次在黑色素瘤临床三期试验中达到无复发生存期和无远处转移生存期临床终点
2026-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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硅谷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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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硅谷101 先说一个数字:177%。 这是Moderna的股价在8月19号一天之内的涨幅——一家250亿美金市值的公司,一夜之间变成了690亿。华尔街为什么疯狂?因为Moderna与Merck共同研发的个性化mRNA肿瘤疫苗首次在黑色素瘤临床三期试验中达到无复发生存期和无远处转移生存期临床终点。很多人把它和当年新冠疫苗的突破相提并论:mRNA(信使核糖核酸,可以理解为细胞里的临时“蛋白质生产指令”,把遗传信息交给细胞的蛋白质合成系统,指导制造特定蛋白)技术的第二战场,正式打响了。 它的逻辑是为每一个病人,定制一支专属的疫苗,教会他自己的免疫系统去追杀癌细胞——一人,一药。 所以这期节目,我们找到了在mRNA领域有资深研发和从业经历的中文嘉宾:艾博生物创始人英博博士。十年前,他就在Moderna从事肿瘤疗法的研究;2019年回国创业,做出第一个在海外获批临床使用的国产mRNA新冠疫苗,也在同时搭建肿瘤疫苗的研发体系。可以说也是这条赛道的亲历者与押注者。 不过,癌症疫苗并不是一个新概念,科学家已经探索了几十年。为什么偏偏到今天,mRNA肿瘤疫苗才第一次跨过三期临床这道门槛?这期节目,我们从Moderna这次的三期结果出发,拆解个性化癌症疫苗到底是怎么工作的,也聊聊Moderna、BioNTech以及中国公司正在押注的不同技术路线,AI在其中到底能解决什么问题。 下面,就是我们的生物医药研究员Yushan,与英博博士的对话。 Yushan:先请您跟观众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吧。 英博:我叫英博,是艾博生物的创始人。从2006年开始,我整个职业生涯都在和核酸药物(注:以DNA、RNA或其类似物为核心的一类药物,通过补充、调控或沉默遗传信息来治疗疾病。mRNA、小核酸等都属于核酸药物)打交道。做过小核酸(注:通常指较短的寡核苷酸药物,多通过与目标RNA配对,调控或抑制特定基因表达。mRNA通常不归入“小核酸”范畴),也做过mRNA和基因治疗产品。回国创业时,我选择了mRNA作为公司发展的技术平台。 Yushan:您之前在Moderna担任高级科学家和项目负责人。当时是不是已经参与了肿瘤疫苗的研发? 英博:Moderna首先是一家平台型公司,当时也是整个mRNA领域的领头企业。方向大致分成四个:肿瘤治疗、罕见病、传染病疫苗和个性化肿瘤疫苗。当时肿瘤治疗业务叫Onkaido,和阿斯利康合作;传染病疫苗业务叫Valera;罕见病业务叫Elpidera,和亚力兄制药合作;个性化肿瘤疫苗业务叫Caperna,和默沙东合作。 对我来说,当时最大的收获还是接触到了整个mRNA平台。我个人主要参与的是Onkaido,做肿瘤治疗产品,同时也参与了核酸递送(注:把核酸药物安全、稳定地送进目标细胞,并在正确位置释放。由于RNA本身容易降解,也很难直接进入细胞,递送是核酸药物的核心技术之一)以及CMC(注:化学、生产与控制,即药物的工艺开发、生产与质量控制体系,决定一种药能否稳定、合规地从实验室走向临床和商业化)的研发。 Moderna是一家非常专注的公司。即使在新冠疫情之后,它依然只专注于mRNA这条技术路线,再基于这个平台判断什么治疗领域最符合逻辑。 Yushan:后来您回国创立艾博生物,也一直聚焦mRNA。为什么当时会做这个选择? 英博:我之前做小核酸的时间其实更长。但回国前,我和国内一些做小核酸的前辈聊过,觉得国内并不缺一家做小核酸的公司。恰恰相反,当时国内做mRNA的公司相对比较少,总要有人把这件事情做起来。 2019年,国内很多投资人对mRNA还非常不了解。2018年年底Moderna上市之后,大家至少不得不开始关注这个领域,但对于mRNA到底有哪些技术难题、能做什么,认知仍然非常有限。甚至有投资人跟我说,我是他见过的第一个“从Moderna回来的活人”。 在小核酸、mRNA和基因编辑之间,我当时没有选择相对更成熟的小核酸,也没有选择在当时看来距离成熟还比较远的基因编辑,而是选了一条相对折中的mRNA路线。我认为,mRNA做传染病疫苗和肿瘤治疗,在国内都有巨大的市场。 Yushan:您早期的研究其实主要是小核酸递送? 英博:对。我本科学生物,后来到国外读药剂学博士,博士论文就是关于小核酸递送。当时项目由Alnylam资助,毕业后又加入Dicerna。 大约2015年前后,小核酸递送发生了一个很大的转折,从基于LNP(注:脂质纳米颗粒,由多种脂质自组装形成的纳米级载体,可以理解为mRNA的“运输胶囊”,包裹并保护mRNA,帮助它进入细胞)的递送逐渐转向GalNAc(注:N-乙酰半乳糖胺,一种能“精准找到”肝细胞的糖分子,常与小核酸连接,用于实现肝脏靶向递送)。而我的经验主要集中在LNP系统,所以后来从Dicerna去了Moderna,继续做基于LNP的开发。 之后我又去了由Moderna前高管创立的一家基因治疗公司。回国创业时,实际上也是基于这几段经历,最终选择mRNA作为公司的立足方向。 Yushan:从波士顿的成熟生物科技产业环境,到回国从0到1创办一家公司,这个转变大吗? 英博:转变当然很大。但生物科技公司本身做的就是新兴技术,并没有一套现成体系可以照搬。你必须围绕新技术,重新搭建一套成熟的体系。 我在波士顿这些年的工作经验,对回国创业最大的影响,就是让我不畏惧面对未知。生物科技公司从来都在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环境里,需要不断拥抱科研和未来的不确定性。 Yushan:我们来聊最近大受关注的Moderna。它和默沙东共同开发的个性化肿瘤疫苗,在大型三期临床试验中获得积极结果,也让股价盘中一度上涨超过200%。您怎么看这次市场反应? 英博:很巧,结果出来前的那个周末,我们刚开了三天战略会。我们对全球竞争格局、包括华尔街对Moderna的认知做了分析。当时我们的判断就是,这家公司未来的看点不在传染病疫苗,而在肿瘤疫苗和肿瘤治疗。 随后就看到INTerpath-001(三期临床试验)的积极结果。这个试验是个性化肿瘤疫苗联合Keytruda(帕博利珠单抗,默沙东PD-1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用于黑色素瘤患者术后辅助治疗。 我觉得这个结果验证了几个以前没有被真正证实的猜想。第一,Moderna的天花板绝不是一家传染病疫苗公司。如果只做传染病疫苗,它的天花板是可预期的;如果在传染病疫苗之外,再叠加一个更大的肿瘤市场,未来市场的空间是星辰大海。肿瘤患者群体更大,而且预防性药物和治疗性药物的定价空间也不同。 所以我认为,这也是市场给出如此积极反馈的重要原因。但从我的角度,更重要的是,无论最终成败,Moderna为整个行业淌出了一条路:个性化肿瘤疫苗有可能在肿瘤治疗和术后防复发中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Yushan:这条路其实走了十几年。为什么个性化肿瘤疫苗的开发这么难? 英博:因为大家看到的往往只是科研,但做药从来不只是科研挑战,更是科研加CMC的综合挑战。 个性化肿瘤疫苗代表了对CMC要求非常极致的一类产品。它是个性化疗法,每位患者用的药都不同;同时对监管来说也是一种新的产品形态,监管也需要重新思考,怎样控制这样一款产品的质量。 所以过去十几年里,Moderna作为行业先驱,做了大量屏幕前看不到的研发和工程工作,也承担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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