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健康
morning
Claude成功设计出蛋白质,人类距离“攻克大部分疾病”,还有多远?
摘要
本文首发虎嗅旗下健康与抗衰公众号“九叶刀研究”,头图来自Pixabay。全文约5500字,无需太多生物化学基础也能读懂。 AI工具正在生物医学领域攻城略地,这次大出风头的是Claude。 2026年8月18日,Anthropic宣布:他们使用自家的Claude模型,从头设计了一批自然界从未出现过的蛋白质。 [1] 他们还用设计出的蛋白质,拼出了公司名字“ANTHROPIC”,而且是一个动态演示,就...
图丨九叶刀使用AI制作
本文首发虎嗅旗下健康与抗衰公众号
九叶刀研究
头图来自Pixabay
全文约5500字
无需太多生物化学基础也能读懂
AI工具正在生物医学领域攻城略地
这次大出风头的是Claude
2026年8月18日
Anthropic宣布
2026-08-27
1 阅读
约10分钟阅读
虎嗅
字号:
本文首发虎嗅旗下健康与抗衰公众号“九叶刀研究”,头图来自Pixabay。全文约5500字,无需太多生物化学基础也能读懂。 AI工具正在生物医学领域攻城略地,这次大出风头的是Claude。 2026年8月18日,Anthropic宣布:他们使用自家的Claude模型,从头设计了一批自然界从未出现过的蛋白质。 [1] 他们还用设计出的蛋白质,拼出了公司名字“ANTHROPIC”,而且是一个动态演示,就像这样—— 图源丨Anthropic官网,如果看不到动画,可单击放大查看 联想到上周末,公司创始人Dario Amodei 刚在X上放出豪言,有了 AI 助力,人类有望在5-10年内攻克大部分疾病。 [2] 这才过了几天, 难道这么快就开始兑现预言了吗? 要回答这个问题,得先问几个问题:Claude到底做了啥?这个成绩算什么水平?离药还有多远?为什么AI公司都盯上了这块蛋糕?AI设计的蛋白质,安全吗?Amodei是不是在吹牛? 一、Claude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说到蛋白质和AI,多数人第一个想到的是谷歌旗下的AlphaFold。来自AlphaFold的科学家戴密斯·哈萨比斯 (Demis Hassabis) 、约翰·江珀 (John Michael Jumper) ,因为使用AI解析和预测蛋白质结构,拿下了2024年的诺贝尔化学奖。 同样和他们分享诺奖的另一个人,是戴维·贝克 (David Baker) ,他的研究方向刚好相反,是从头设计蛋白质。 而Claude这次做的工作,就和贝克类似。要的是创造,零帧起手,反推出一条自然界没有的结构,难度更高。 Claude设计的产物,严格来说应该叫“蛋白质结合剂” (protein binder) ,作用是:用新蛋白质,结合已有蛋白质。 不过,也不要把Claude想得太神了。它只是一个很强的大语言模型,不是万能的哆啦A梦。在这次设计蛋白质的实验中,它更像一个赛博科学家,善于驱遣各种科研工具,做成一个装配流水线。 简单来说,Claude设计出蛋白质,经历了以下步骤 [3] : 1. 选靶点。 Anthropic研究人员拟定了一个16000个单词的提示协议,包含设计蛋白质所需的所有经验知识,然后把它喂给Claude的两个版本:Opus 4.8和Mythos Preview,让这两款模型就16个靶点展开内部赛马,耗时24-48小时,筛出15个靶点蛋白质,并确定了靶点的结合表位; 2. 生成结构。 基于15个蛋白质靶点,生成结合剂主链结构; 3. 生成序列。 基于主链结构,把结构反推成具体的氨基酸序列; 4. 进行筛选。 对候选序列做评估打分,并进行多轮优化,挑出最有希望成功的蛋白质。 最终,针对这15个蛋白靶点,Claude生成了1320个设计。 AI从头设计蛋白质的流程,图丨九叶刀使用AI制作 Claude能做的事情到此为止。 接下来,Anthropic的研究人员把设计出来的序列,送到了两家独立的第三方湿实验平台 (瑞士Adaptyv Bio和美国Twist Bioscience) 进行实地检测。 二、和人类专家比,Claude水平咋样? 无论是AI还是人类科学家,只要做的是设计,首先要面对的是蛋白质的汪洋大海。 这“汪洋大海”的规模,要多大有多大。 蛋白质的基础原料是氨基酸,生命编码用的标准氨基酸有20种,通过α螺旋、β折叠和β转角等方式,最终组成蛋白质。 一段只有100个氨基酸的蛋白,可能的序列组合可能性为20 100 种,大约10 130 种。 宇宙里所有原子的总数,估计也就10 80 个。 也就是说,一个包含100个氨基酸的序列,可能组成的蛋白质种类,比全宇宙的原子还多几十个数量级。 氨基酸排列的无数可能,图丨九叶刀使用AI制作 在这片天文数字级别的序列海洋里,能稳定折叠成有用结构的,只是极小一撮。自然界实际存在的蛋白质折叠类型,加起来大约1000-2000种。 绝大多数随机序列根本不会折叠,要么成团乱麻,要么碎成渣渣。 从头设计,就好比在这个比宇宙还辽阔的空间里做逆向搜索,给你想要的功能和形状,让AI反推那条氨基酸序列。 Claude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二十多年来,人们一直在研究从头设计蛋白质。贝克实验室是这条路上最早也最执着的探路者。2003年,他们做出了Top7,这是第一个自然界里不存在的全新折叠结构,证明来从头设计这事确实可行。但当时做这一个结构,就要消耗大量计算资源,离实用差得远。 [4] 之后的十几年,整个领域都因为低命中率而苦苦挣扎。传统从头设计结合剂,成功率大概为10%-15%,一个靶点磨上几个月是常态。 2017年,贝克实验室在《自然》杂志上发表的迷你蛋白库,2万多个设计里,高亲和力结合剂命中率为11.6% [5] 。 同年,该实验室的Rocklin 等人在《科学》杂志上做了更大规模的折叠测试,首轮成功率只有个位数百分比,而且不同结构之间差距悬殊,螺旋结构简单,成功率好歹能到23%,但某些混合结构直接归零。 [6] 也就是说,在这片比宇宙还大的搜索空间里,人类专家拿着最好的工具,命中的概率百分比,经常也只有个位数。 这就是Claude出手之前的状态。 Claude这次设计尝试,最吸引人的就是人机成绩的鲜明对比。 同期的人类专家竞赛里,RBX1这个靶点,人类选手的命中率只有3.7%,Claude单靶点做到了40%,它最优的设计,还超越了人类冠军。 它也啃下了公认难搞的硬骨头: TNFα 。它是修美乐等重磅药物的作用靶点,结合位点藏在两个蛋白拷贝拼出来的凹槽里,设计难度极大。Opus 4.8把它搞定了,但整体能力更强的Mythos Preview反而没成功。Anthropic由此也得出结论,蛋白设计已经非常精专,但更强的模型仍有可能在某个具体结构上失手。 不过Claude成功和栽跟头都没啥规律。一个MBP靶点,90个设计,一个都没结合成功。这个蛋白又大又软,表面光滑亲水,结合剂无处下手。但公认难做的β折叠结构,它反而做出来了。 另外,大部分计算设计的结合剂都是α螺旋束,就是几根螺旋拧在一起。β折叠那种扁平带状结构更难做对,容易错折叠。这次Claude在6个靶点上产出了15个含β折叠结构的结合剂,说明它的结构推理能力不止于最简单的套路。 一种名为SUMO-1蛋白的二级结构图,其中,红色结构是α螺旋,蓝色结构是β折叠,图源丨参考文献[11] 总结一下,15个靶点中,有14个给出了能结合的蛋白;一轮设计下来,命中率22%-35%,行业通常只有10%-15%;每个靶点两天内出结果,过去靠计算专家手工编排,要几周的时间。 在比宇宙原子还多的搜索空间里,把命中率从百分之一二拉升至百分之二三十,把时间从几周压缩到两天,这个进步的确值得赞叹。 但设计结合剂,只是药物开发的第一步。后续的可制造性、稳定性、毒理、剂量、临床试验、监管审批,仍然需要人类完成。到今天为止,还没有一款用AI从头设计的蛋白类药物成功上市。 而且,这次Anthropic只是秀了秀Claude的技术肌肉,断然不会下场做湿实验,也不涉足实际管线,不分析疾病数据,更不会自造底层科学模型,反正专业开源工具已经足够。 三、从蛋白质到药物,还有多远? 很多媒体在讨论Claude设计蛋白质的时候,
这篇文章对您有帮助吗?
订阅66必读
每日精选科技资讯,直达你的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