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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核聚变和液氢都要走「矩阵式」路线丨对话科安创能姜伟

2026-08-26 1 阅读 约10分钟阅读 智客Zhi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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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客ZhiKer获悉,深低温系统企业科安创能近期完成近亿元新一轮融资,投资方为四川省绿色低碳产业发展基金,云道资本担任长期独家财务顾问。 这家仅32人的团队,成功研发出20K温区的国产制冷机,单机制冷量比进口主流机型高出约25%,售价只有三分之一。以这款制冷机为基础单元,科安创能将多台小机器通过串并联组成矩阵,搭配柔性电控系统,同步切入了柔性氢液化与高温超导磁体冷却两大场景。目前国内已有头部核聚变企业向其采购制冷机与压缩机;自研柔性氢液化系统产出的液氢,已应用于重卡示范加注。 创始人姜伟是个典型的“工程派”。中石油做西气东输长输管线设计,法液空七年主导工业气体工艺研发落地,后来加入 长城汽车 负责液氢储运,氢能的制、储、输三个核心环节他都有深度实践,是国内极少数在深低温温区有完整工程化落地经验的人。 姜伟的背景决定了科安创能从第一天就不走"造一台大透平"的传统路线,而是锚定“矩阵化小制冷机 + 柔性电控"的系统工程能力,以氢液化为技术训练场,瞄准高温超导核聚变的底层需求。 智客ZhiKer近期与姜伟进行了一次对话,聊到矩阵式方案为什么是聚变和氢液化的必选项、20K温区的技术壁垒在哪、大厂模仿的难度有多大? 以下为与姜伟的对话全文,略有删减: 智客ZhiKer:从法液空到创立科安创能,这段经历是怎么衔接的? 姜伟:我2006年大学毕业进了中石油大庆油田设计院,干了5年。赶上西气东输二线、中俄原油和天然气管线这类国家重点工程,做长输管线设计。那五年把两件事做扎实了,大型能源工程在国企体系里怎么立项、落地;以及天然气储存和输送的整套方式。后来判断氢能储运该怎么走,底层工程逻辑就是从这儿来的。 随后到上海,进了法国液化空气集团,做了7年多。前两年做氢、氧、氮的工业气体管道,之后转工艺工程师,制取、储存、输配和特殊工艺方案都经手。前面是国家级管线的工程侧,这段是国际公司的工艺包侧。气体从生产到送到用户手里,我是两端都做过的。 2019年加入长城汽车氢能项目,跟现在公司联创兼 CTO 吴英哲博士同一天进组。当时组里海外专家给的储运意见就是液氢。我们把海外项目和测算过完,结论一样,氢要规模化,储运必须走液氢。这个判断能站得住,是因为前面五年国家管线、七年工艺包,不是只在应用端看氢。 智客ZhiKer:为什么最终选择创业,而不是继续在大平台上做? 姜伟:一开始没想创业,是想在民营体系里把这件事做出来。但当时国内液氢几乎是空白,技术掌握在法液空、林德、空气产品手里。干了一段发现,大体系里技术判断很难传到决策层。窗口在,决策走不通,再耗就是空转,我们才自己干。 2020年前后我出来创立了公司,最初叫司氢科技,后来更名科安创能。我做产品定义和系统架构;联创兼 CTO 吴英哲博士负责低温系统与制冷机开发,20K 核心冷源自己啃;另一位联创钱轶在法液空做了十五年以上,做流程安全和系统方案。 全球液氢装备能做成生意,靠的不只是单机,是工艺包和本质安全,钱轶就是少数掌握这些的人。低温硬件、系统工艺、本质安全三块同时在,才有资格碰原来只在国际巨头手里的事。 智客ZhiKer:团队多少人? 姜伟:算上职能和制造一共 32 个人,今年会扩充研发与制造。 智客ZhiKer:「小制冷机矩阵+柔性电控」这条路线是怎么定下来的? 姜伟:我们最早想做撬装化液氢设备,但传统方案有个硬伤,尤其是在依托新能源制氢的场景下,大型透平机组稳定运行时效率很好,遇到离网电源要求的快速启停、随电力波动调产量,它做不到。 所以我们做了全电驱动的柔性撬装方案:把多台小型制冷机串并联组成矩阵,用一套控制系统统一调度,既精确控制整体冷量输出,也能单独开关同组内的某一台。大型系统里一个阀门坏了,整机就得停;矩阵里单台是独立单元,坏一台由其余机器补上,系统不停。 智客ZhiKer:制冷机听起来是个成熟工业品,你们的创新在哪? 姜伟:4K温区相对成熟,因为过去超导主要用4K低温超导,美国、日本都有成熟产品。但20K、60 温区都不成熟,它们恰好是高温超导时代的两个主力温区。 我们针对20K优化,解决两个问题。第一是大冷量。冷量越大,效率越高,单位产量用的机器越少,成本越低。这一步的难点在蓄冷材料选择、机械设计,以及在有限体积内把冷量做上去。目前我们单机在20K做到112W,同温区进口主流机型是90W。第二是成本。我们把售价做到进口的三分之一左右。 逻辑是这样:矩阵方案的整体能效本来就比大型透平机组低一些,如果成本还贵、效率还低,就没有存在理由。所以单机必须做得足够便宜,用设备采购成本的优势弥补运行成本的差距。 智客ZhiKer:成本是怎么降下来的? 姜伟:从单台机器看有三条。一是选材,在满足工况的前提下尽量不用昂贵材料;二是换热器设计,把该回收的冷量尽可能回收,同样性能下材料用量更省;三是机械设计尽量简洁,减少复杂结构,从制造和加工环节降本。 智客ZhiKer:除了成本和冷量,20K 制冷机的技术难点还有什么? 姜伟:真正难的不是降本本身,是两个物理层面的问题。 第一是热胀冷缩。装配在常温,运行在20K甚至 4K,所有材料都会收缩,不同材料的热膨胀系数还不一样。机械设计精度和间隙配合怎么留,是一件相当难的事。 第二是洁净处理。20K下水分、氮、氧这些杂质全部凝成固体,会堵塞管路和蓄冷填料,性能急剧下降。所以整个制造过程的洁净控制非常关键。 智客ZhiKer:从研发到量产用了多长时间? 姜伟:2021 年底做出了第一台实验机。从去年到现在,有两台机器一直在连续运行,跑可靠性和稳定性数据。 智客ZhiKer:多台制冷机并联加调控系统,调控这块的优势是什么? 姜伟:制冷系统的原理并不复杂,但它是一个需要精确控制的系统,背后要有足够强的计算来判断怎么操作、怎么让冷量输出保持稳定。 要解决两件事:第一,怎么判断上下游需求和输入条件的变化;第二,知道变化之后,制冷机怎么调节去匹配它。这两步都要求对制冷系统和单机特性有相当深的理解。 以核聚变为例,大磁体最大的挑战是不能失超,而不失超的前提是低温环境稳定。这个环境不是恒定的,压力在变、温场在变,冷量需求跟着变。系统要有一整套手段去跟上这些变化。 智客ZhiKer:目前产品线怎么布局?客户是买单机还是买整套方案? 姜伟:四条产品线。 第一条是制冷机与压缩机的机组,国内核聚变企业在向我们采购。第二条是以制冷机为单元搭成的低温系统,直接服务超导磁体,制冷机、系统集成、控制打包交付。客户给出磁体的冷量需求和运行工况,我们做整个系统去匹配。第三条是柔性撬装化氢液化系统。目前在做全链示范,用自研设备产液氢,为重卡加注。第四条是真空系统。我们原本不做真空,后来发现很多场景有特殊要求,比如氢液化要防爆,一般真空厂家没做过防爆设计,也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设计。我们在防爆上做了很多年,就自己做起来了。 智客ZhiKer:有没有你们明确不做? 姜伟:有。4.5K及以下的深低温整机我们不做;脉管制冷机不做;稀释制冷机的整机与集成不做。现在国际上高场紧凑型路线有把磁体做到 8K、15K 的,那一档我们目前也不进去。什么都能做的公司,通常什么都做不深。 智客ZhiKer:除了氢液化,你们现在很大精力在核聚变。高温超导和低温系统是什么关系? 姜伟:超导和低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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