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遗憾,OpenAI 和 Anthropic 开始玩金融工程了

2026-05-13 1 阅读 象先志
文 | 象先志 昨天,Sam Altman把一家伦敦的小公司打包买了下来。 这家公司叫Tomoro,2023年成立,150个人,没融过风投,没在科技媒体上露过脸,做的业务也很朴素——派工程师坐进客户的办公室,手把手教他们怎么把 ChatGPT 真正用起来。 不过这家公司的客户名单倒是响当当:乐购、维珍航空、Red Bull、芬兰那家做手游的 Supercell。 但奥特曼又做了另一件事,他把Tomoro里的150个人直接迁移到了一家新公司,叫DeployCo,然后联合19家投资人共计在未来五年内将投入 40亿美元,OpenAI 自己再投最多15亿,最终形成一个整体估值100亿美元的公司。 这啥操作?相当于是花55 亿先挖人、再投钱、成立子公司,子公司是教会其他企业用OpenAI?这能挣钱? 但是玄机其实在联合投资人里面,TPG、贝恩资本、博枫、高盛、软银、Warburg Pincus、麦肯锡、贝恩咨询、凯捷,看着这个名单,有一种乔丹+奥尼尔带我奶奶也能拿总冠军的美感。 而且OpenAI 的死对头八天之前刚刚做了相似的事儿,Anthropic 和 Blackstone、高盛、Hellman & Friedman 做的是类似的业务。 一周之内,两家硅谷估值最高的公司,都做出了同一笔投资,何意味。 意味就是,他们要找人干脏活。同时,AGI 不重要了,估值最重要。 被嘲笑了 15 年的脏活 讲这事儿之前,得先说说另一家公司——Palantir。 关注财经的朋友最近应该对这个名字不陌生,这家公司的核心是打通全域多源数据,深度嵌入军事、安全、政务核心决策链,凭借军工级安全资质、私有化部署模式,最近在 AI+ 军工这个赛道跑的贼猛。 但是在创立之初,Palantir 其实远没有这么光鲜。 2003 年 5 月,PayPal 帮里几个老朋友——Peter Thiel、Alex Karp、Stephen Cohen——在帕罗奥图凑钱开了一家公司。 最早的客户是大名鼎鼎的 CIA,生意是这样做的: 派一群工程师穿着西装、拎着电脑,直接走进客户的办公室——FBI 也好、五角大楼也好、后来的摩根大通和空客也好——一坐就是大半年。客户的脏数据、烂流程、跨部门扯皮、IT 内斗,他们替你摸一遍,然后给你定制一套数据系统。 Palantir 给这些人起了个名字,叫 Forward Deployed Engineer——前置工程师。内部代号“Delta”。其实说白了,就是外包软件工程师。 这种活当时被硅谷狠狠瞧不上。 那会儿硅谷的鄙视链是这样的: SaaS(一套代码卖一万家)= 高级;咨询(人头堆出来的项目)= 低级。Palantir 派 FDE 驻场客户半年,被 VC 圈贴了个标签——“披着软件皮的咨询公司”。讲真,这话也不算冤枉它——Palantir 早期的收入结构里,单客户项目的人头成本高到不像软件。 它就这样被嘲笑了 15 年。 2020 年它上市了,第一天市值定在 165 亿美元,比 2015 年最后一轮私募估值还低了一点。之后几年市值上上下下,但作为一家“软件公司”始终撑不起估值,投资圈对 Palantir 形成了共识:“你毛利上不来,人头扩不开,跟做 IT 咨询的 Accenture(埃森哲)有什么本质区别。”(没有说埃森哲不好的意思,只是说估值模型) 直到 2023 年,那一年企业开始大规模买 GPT-4 的 API,然后大规模发现一件事——模型买回去用不起来。数据要清洗、流程是断的、IT 是分裂的,模型再聪明,业务跑不通就是跑不通。概念验证永远在做,就是没法转化产出。 这个时候,“派工程师驻场把脏活干完”这套模式突然就登上了大雅之堂。Palantir 的市值开始往上走,2025 年峰值冲到 4000 亿美元,最近稳在 3300 亿。 Palantir 被骂了 15 年,然后被 AI 救活了。 但OpenAI和Anthropic学Palantir,倒并不是要用来赚钱,而是在看到Palantir 这一套确实走得通的情况下,给自己上市的铺一条更干净的“溜光大道。” 提前开转的飞轮 回到 Tomoro,这家公司其实不是 OpenAI 上周才想起来的。 它 2023 年成立的时候,就是和 OpenAI强绑定的。据彭博社报道,Tomoro “founded in 2023 in alliance with OpenAI”。那 150 个伦敦工程师,从公司挂牌的第一天起,干的就是 OpenAI 的脏活——只是挂在另一块招牌底下。 2023 年 GPT-4 刚发布的时候,OpenAI 对外的故事是什么? 是 AGI,是 superintelligence(现在唯一愿意考虑 AGI 的可能只有 deepseek 了),是规模法则,是“模型够大就什么都解决了”。但同时,它在伦敦悄悄养着 150 个工程师等着用。 前两年,要是市场里有人说“模型再强企业也用不起来,得有人下场帮做集成”,会被立刻贴上“不理解 scaling law”的标签。但 Altman 自己心里清楚,OpenAI 的伦敦办公室里、Tomoro 的 150 个工程师,每周都在帮乐购、维珍航空这些公司接通数据管道,调通客服流程,落 ChatGPT 的真实使用。 讲真,大模型的 B 端客户,没有这些“干脏活”的工程师,是绝对跑不出来的。 这些人闷头干了快两年,没人记得他们的名字,直到昨天他们突然出现在 OpenAI 公告的封面位置。 不过 Tomoro 这 150 个人,撑不起 DeployCo 的盘子。 DeployCo 的盘子有多大?前面说了,19 家投资人五年内合计投入 40 亿美元——这个完整口径是 Bloomberg 5 月 4 日先透出来的,OpenAI 自己的公告里只点了 40 亿这一头。 钱从哪儿来?把那 19 个名字再念一遍,分三组看: 第一组,私募和银行: TPG(牵头)、贝恩资本、博枫、Advent、高盛、软银、Warburg Pincus、Welsh Carson Anderson & Stowe。 第二组,咨询公司: 麦肯锡、贝恩咨询、凯捷。 第三组,企业客户: BBVA。这家西班牙银行同时也是 DeployCo 的首位企业客户——但它的名字出现在了股东的那一栏。 把这三组摆在一起,DeployCo 的结构就清楚了——PE 出钱,咨询出人,银行出客户。公司还没成立,飞轮都快转飞了。 不是 OpenAI 进军企业服务,是 OpenAI 把 19 家股东叫来替它干企业服务。 Anthropic 那边的结构差不多,但更对等一些。8 天前它和 Blackstone、Hellman & Friedman 各出 3 亿美元——三方各占三分之一,平起平坐。股东桌上还坐着 Apollo、General Atlantic、Leonard Green、GIC、还有红杉资本。 OpenAI 的结构像控股集团,Anthropic 的结构像合伙人公司。但归根到底是一件事——光卖 API 不行了,得拉一票股东进来当合伙人。 顺带说一句,整张名单上唯一同时出现在 DeployCo 和 Anthropic 那家合资公司两边的金主,只有高盛一家。其他人都选择了战队——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