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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模之外:一家中国大模型公司的非共识实践
摘要
题图|AI生成 1965 年,时任仙童半导体研发总监的戈登·摩尔坐在办公室里,手头摆着一张张集成电路的数据表,他把这些数字连成曲线,发现了一个显著的规律:芯片上的晶体管数量,大约每两年翻一倍。这条曲线后来被称为摩尔定律,它统治半导体行业半个多世纪,推动芯片一代代变得更快、更便宜。 但当晶体管逼近原子尺度,这条曲线开始变得越来越难以维持,每一次缩小,都意味着更高的光刻、散热、功耗和制造成本。当旧的规...
2023
Scaling
Law
2020
GPT
1750
亿参数立起范式
SSI
CPM
AI生成
2026-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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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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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图|AI生成 1965 年,时任仙童半导体研发总监的戈登·摩尔坐在办公室里,手头摆着一张张集成电路的数据表,他把这些数字连成曲线,发现了一个显著的规律:芯片上的晶体管数量,大约每两年翻一倍。这条曲线后来被称为摩尔定律,它统治半导体行业半个多世纪,推动芯片一代代变得更快、更便宜。 但当晶体管逼近原子尺度,这条曲线开始变得越来越难以维持,每一次缩小,都意味着更高的光刻、散热、功耗和制造成本。当旧的规律开始失效,半导体行业开始寻找新的增长路径,不再只是让晶体管变得更小,而是让同样的晶体管提供更多有效算力。 大模型行业正在上演类似的一幕。过去四年,Scaling Law 成了这个行业最坚固的共识——大就是正义,大就是强,自 2020 年 GPT-3 用 1750 亿参数立起范式,参数从亿到千亿再到万亿,算力从千卡到万卡,融资额从几亿到几十亿美元。 这个共识逻辑简单、可测量、可模仿、可传播,它支配了行业几乎全部的叙事和资本流向,所有人都在同一条赛道上,朝着那个确定又遥远的目标狂奔。 但到了 2025 年,这个共识开始出现裂缝 ,训练前沿模型的成本逼近十亿美元,高质量互联网公开语料越来越难以获得,OpenAI 前首席科学家 Ilya Sutskever 公开说现在这种意义上的预训练将会终结。参数与投入依然在涨,能力的边际收益却在变薄,同样的投入越来越难获得过去那样的能力增益。 Ilya并非说说而已, 今年 7 月,他创办的 Safe Superintelligence(SSI)获英伟达投资,多家媒体透露,SSI 正在探索一条不同于当前主流大模型的新路线,研究重点涉及此前被忽视的人脑工作方式,Ilya在接受采访时曾说,AI 行业以后关键在于找到新的学习原理,而不是单纯堆算力,他本人正是 Scaling 时代最重要的推动者之一,如今却选择再次从底层技术路线寻找突破,这至少说明,在大模型规模不断扩张之后,如何用不同的方法获得更高效的智能,正在重新成为顶尖研究者关注的问题。 于是,一个值得追问的问题出现了: 如果规模扩张并不是大模型能力增长的唯一答案,那么,除了继续做大,还有没有另一条路? 是否能像半导体行业的转向那样,让更少的参数、更少的算力,产生更多的有效智能? 这并不是一个纯粹的理论问题。过去几年,一些大模型公司已经开始用实践寻找这个答案,面壁智能便是其中一个值得观察的案例。 类似的探索在中国也已有伏笔。 2020 年,当 GPT-3 用 1750 亿参数立起范式,清华 NLP 实验室训练出国内首个中文大模型 CPM-1,这支团队的核心人物后来成立了面壁智能。到了 2023 年下半年,当行业共识最牢固时,他们作出了一个非共识的决定:不再单纯追求大,而是追求效率,用更少的参数做到同等智能。 这个判断背后有一条被他们称为 Densing Law of LLMs(密度定律)的规律:模型智能密度随时间呈指数级增强,达到特定智能水平所需参数量每 3.5 个月下降一半,如果同等能力所需的参数量持续下降,那么原本只能在云端运行的模型,就有可能逐步进入手机、汽车和机器人,智能有机会离用户更近。 正是这条规律,让这支团队决定转向追求效率,其首席科学家刘知远在接受采访时提过一个疑问:“既然还有大量未知空间,为什么一定要在同一条路上卷?” 2026 年年中,端侧 AI 路线正逐渐明晰,苹果与千问合作将端侧智能带到中国市场,谷歌 Pixel 把 Gemini Nano 做成常驻能力。模型公司与终端厂商都在加码布局,下游设备与场景层出不穷,但回到 2023 年,这仍是一个非共识的选择。 这不是一家公司赌对了方向的叙事。更值得追问的是,当一条定律定义了所有人的目标和叙事,为什么一个新团队选择了另一条路?它的底气和证据是什么?更进一步,在中美 AI 乃至整个科技产业存在巨大差异的背景下,这些判断与实践,又能给行业带来怎样的参考? 从实验室到那个关键的下午 一个非共识的判断,往往不是灵光一现。向前回溯,它与决策者及其组织的经历、技术信仰、组织形式,乃至品味,都息息相关。 面壁这一非共识判断,发生在 2023 年国庆前后的一次管理层会议上。那时,ChatGPT 发布还不到一年,国内正处在“百模大战”最狂热的阶段,阿里千问、百度文心、字节豆包、Minimax、智谱,几乎所有的中国大模型公司都在把参数往上堆,面壁自己也在跑一个千亿参数的通用模型 CPM-Cricket。 会议亲历者的回忆指向同一个画面,一位研究员把一组实验曲线投在屏幕上,那组曲线来自他对模型的实测: 同等智能水平,用更少参数也能做到。 那次会议的结果是,面壁放弃了已投入大量资源研发的千亿参数通用模型,把资源转向端侧和模型效率,并在随后推出了密度定律,尝试走规模之外的另一方向。 需要厘清的一点是,面壁的这次转向,常被外界读成放弃大模型、孤注一掷做端侧。但从面壁的过往来看,这是一种误解。 面壁及其前身,最早恰恰是从大参数大模型切入的。来时路可以追溯到 2020 年,那一年,GPT-3 用 1750 亿参数立起了参数量即智能的范式,而中国的大模型几乎还是一片空白,国内能跑通 GPT 量级中文预训练的团队一只手数得过来,在清华 NLP 实验室,年仅 22 岁的曾国洋担任核心工程负责人,参与训练了国内首个中文大模型 CPM-1,他的导师刘知远是清华大学计算机系长聘教授、国内最早投身大模型的研究者之一。 模型做出来,他们又选择把权重、代码、训练方法全部开放了出去。2021 年,这支团队把这条开放路线又推了一步,成立 OpenBMB 开源社区,并参与了悟道·文源 CPM 大模型的研发。 那一年也是中国大模型起步之年,智源“悟道”、阿里达摩院 M6、百度 ERNIE 3.0 等多个大模型项目几乎同时起步,中国公司开始入局,让大模型不再是 OpenAI 一家公司的游戏。 同一时期,国内“百模大战”正酣,几乎所有玩家都在把参数往上堆。刘知远后来把这次押注形容为一场非共识下注:“2021 年是什么时间点?那时候 OpenAI 都还不是今天的 OpenAI。”在大参数阶段,曾国洋与刘知远团队就已经开始琢磨效率,他们在 2021 年发表的 MoEfication 论文证明,一个稠密大模型可以转化为等参数量的稀疏模型,只用原模型 10% 到 30% 的参数,就能保留 95% 的性能。 2022 年 8 月,ChatGPT 发布前三个月,团队从清华 NLP 实验室独立,成立面壁智能,刘知远任首席科学家,曾国洋任 CTO;2023 年 4 月,知乎领投面壁天使轮,两个月后原知乎 CTO 李大海出任 CEO;有十余年产业经验的雷升涛后续加入,负责产业落地,补齐从技术到市场的最后一环。 作为最早看到大模型效能的团队之一,面壁也最早看到了它的现实制约,算力并非无限供给。刘知远接受采访时说,未来不可能真的用几百万张卡训练一个模型,这样的成本很难由任何一家机构长期独自承担。当所有人都在往更大冲,参数的边际收益正在变薄;而智能密度,正在以可测量的速度提升。 与其说面壁选择了端侧,不如说它选择了效率。 来时路让面壁更早看到了规模之外的技术选择,组织力则帮它把判断快速落进实践。据转型会议的参会者回忆,在一次讨论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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