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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祖國被禁止踢球後,阿富汗女足於13,000公里外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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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il Walter/Getty Images / 自从国际足总裁定阿富汗女足可以代表国家参加正式比赛以来,该队首次集结。 更衣室里一片忙碌,球员们正进行赛前准备。有的人拉筋热身、重新绑紧球鞋,有的人彼此拥抱。 “要一如既往地坚强,因为我们代表的是阿富汗女性。”中场球员法蒂玛·海达里(Fatima Haidari)对“阿富汗女子联队”(Afghan Women United)的队友说。 房间里随...

Women Manozh Noori BBC 阿富汗女子联队 Afghan United 马诺日 希望减低被认出的风险 萨达特
2026-08-06 1 阅读 约10分钟阅读 BBC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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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il Walter/Getty Images / 自从国际足总裁定阿富汗女足可以代表国家参加正式比赛以来,该队首次集结。 更衣室里一片忙碌,球员们正进行赛前准备。有的人拉筋热身、重新绑紧球鞋,有的人彼此拥抱。 “要一如既往地坚强,因为我们代表的是阿富汗女性。”中场球员法蒂玛·海达里(Fatima Haidari)对“阿富汗女子联队”(Afghan Women United)的队友说。 房间里随即响起掌声。墙上挂着阿富汗国旗,现场播放着一首爱国歌曲。球员们一边合唱,一边努力忍住眼泪。 教练在她们步出球场前,带领全队作最后一次围圈打气,说出鼓励的话。对这群女性而言,球场是一个多年来一直被告知“不属于她们”的地方。 这支由23名现居海外的阿富汗球员组成的代表队,今次来到新西兰参加集训,并与库克群岛(Cook Islands)进行两场非正式友谊赛。 这也是自国际足球协会(FIFA)今年4月裁定她们未来可代表阿富汗参与正式国际赛事以来,全队首次重聚。 Afghan Women United / 球队希望,未来能够取得资格,参加世界杯及奥运等国际赛事。 过去,她们若要代表阿富汗参赛,必须获得阿富汗足球协会(Afghanistan Football Federation)批准。 但自塔利班于2021年8月重新掌权后,这已变得不可能。塔利班对女性及女孩施加广泛限制,包括禁止她们接受中学及大学教育、从事大部分职业,以及参与有组织的体育活动。 阿富汗女子国家足球队成立于2007年,其后无法再继续作赛,队员亦成为撤离行动的对象,陆续被安置到澳洲、英国、葡萄牙等国。 经过多年争取,最终促成了一支难民代表队成立,也就是如今的“阿富汗女子联队”。随着FIFA作出新裁决,球队现时终于有机会争取晋身奥运及世界杯等国际大赛。 如今,球队齐聚新西兰,每位球员都对能再次并肩作战感到兴奋。作为分散居住在不同国家的寻求庇护者,她们过去五年一直难以办妥旅行文件,因此始终无法以完整队伍一起集训。 比赛前一天,在奥克兰的酒店里,马诺日·努里(Manozh Noori)身穿T恤和及膝短裤,留着一头短发。她说这种打扮经常遭亲戚批评,认为她“太像男人”。 23岁的她接受BBC《全球女性》(BBC Global Women)访问,谈起家人时声音开始颤抖。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望向别处,才继续说下去。她没有落泪,但情绪十分明显。 BBC / 马诺日·努里(Manozh Noori)把自己的足球奖牌和奖杯埋在老家的花园里。 如今居于澳洲的努里,童年时在喀布尔(Kabul)的街头与男孩子一起踢足球。 她后来在电视上看到女子足球比赛,便偷偷加入本地球会,一步一步晋升至阿富汗最高水平。 她知道哥哥一定不会同意,因此比赛时一直戴着面罩,希望减低被认出的风险。 六年间,她赢得联赛冠军、全国锦标,以及多项个人奖项。 最终,她的成功已无法再隐瞒。约在2018年,队友说服她接受一次电视访问时除下面罩。那段访问连同比赛精华一起登上新闻。 她知道,哥哥很可能会看到。“我真的很害怕,”她回忆说。“我一直想着:‘他一定会看到我,他一定会知道。’” 情急之下,她甚至试图关掉家里的电源,希望阻止家人看新闻。但消息很快传到哥哥耳中,她说,哥哥勃然大怒。 “他不停大叫,”努里说。“‘你不是说自己在读书吗?你不是说想当老师、想当医生吗?这到底是什么?’” 她说,哥哥甚至威胁,如果她不停踢球,就要跟整个家庭断绝关系。“妈妈一直哭,她对我说:‘我们靠他供养,如果没有他,我们怎么生活?’” Manozh Noori / 努里(右)比赛时一直戴着面罩,希望减低被认出的风险。 努里后来一度停止踢球,但最终还是回到球场。她说,另一位住在德国的哥哥寄钱支持她,帮助她继续追梦。 2021年塔利班重新掌权后,努里决定逃离阿富汗。离开前,她先把自己的足球奖牌和奖杯埋在老家的花园里。 四年多过去,它们依然埋在那里。 “总有一天,我会回去把它们挖出来。”说到这里,她短暂露出微笑。 “足球帮助我把妈妈和妹妹带离阿富汗。”她搬到澳洲并逐渐站稳足球员脚步两年后,也成功把母亲和妹妹接到澳洲。 妹妹因此得以重新接受教育。她说,虽然哥哥一直反对她们从事体育运动,但始终支持她们读书。“我希望哥哥现在已经知道,我不是坏人。” 当努里与队友准备在奥克兰迎战时,不少人都说,足球是支撑她们熬过阿富汗近代最动荡岁月的重要力量。 “如果我不是足球员,我今天仍然会留在阿富汗,成为数以百万计不能读书、不能发声、不能选择自己未来的女孩之一。”现居澳洲的穆尔萨尔·萨达特(Mursal Sadat)说。 现年24岁的她,目前担任足球教练、青年工作者,同时也是难民权利、女性权利及人权倡议者。 BBC / 穆尔萨尔·萨达特(右)在塔利班重新掌权时年仅19岁——她是2021年8月从喀布尔撤离的人员之一。 她说在阿富汗时,自己经常受到批评和骚扰,还常被人说没有人会娶踢足球的女人。 如今,她已与一名仍留在阿富汗的男子订婚。她说,未婚夫及其家人都支持她的工作,也支持她代表国家队。“他们对我说:‘妳是我们家的骄傲,我们真的很幸运有妳。’” 球员们冒着奥克兰的大雨步入球场迎战库克群岛。她们把所有能量和决心都带进比赛,丝毫没有受到天气影响。毕竟,她们曾经面对过比这更艰难的环境。 后卫纳吉玛·阿雷菲(Najma Arefi)回忆,因女子队总是被安排到最差的训练时段,自己年少时常要在摄氏45度以上高温下训练。 即使如此,她仍然坚持下去。 22岁的她,最终协助来自赫拉特(Herat)的球队夺得全国冠军。 她说,那场胜利改变了当地人对女子运动的看法。 “赫拉特到处都有我们的广告牌。”她回忆说:“大家都很自豪。越来越多家庭开始让女儿踢足球。” 塔利班重新掌权后,她来到英国,目前居住于英格兰北部唐卡斯特(Doncaster;唐卡士打)。 她形容自己性格外向。如今,她在学院修读刑事司法,继续踢足球,也能够自主决定人生。“拥有这种自由,真的不可思议。” Phil Walter/Getty Images / 纳吉玛·阿雷菲在对阵库克群岛的比赛中的照片,她在塔利班重新掌权后移居英国。 然而,她承认,每当想到阿富汗女性仍然失去自由,内心总充满愧疚和悲伤。 “数以百万计的女孩没有机会读书,也不能追逐自己的梦想。我觉得自己必须好好把握每一个机会。” “有时候,我对自己施加太大压力。”说着说着,她泪流满面。 她特别感谢创立阿富汗女子足球队的哈莉达·波帕尔(Khalida Popal),多年来一直推动FIFA承认这支流亡海外的球队。她说,在“无需塔利班批准的情况下获得FIFA承认”是历史性的一刻。 她表示,这个正式身份,“将会是我一生都引以为傲的事情。” BBC向塔利班体育主管艾哈迈杜拉·瓦西克(Ahmadullah Wasiq)查询FIFA支持阿富汗女子队一事时,他拒绝评论。 不过,他表示,希望FIFA能够重新访问阿富汗,恢复对当地足球发展的支持——塔利班重新掌权后,FIFA大致已停止相关支援。 FIFA过去曾表示是否恢复支持,取决于女性能否重新参与足球运动。 奥克兰的两场比赛结果并不理想。首场比赛,阿富汗队以0:1不敌库克群岛。三天后,她们虽然全力应战,仍以0:3再次落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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