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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圈版权保卫战:AI是如何洗劫音乐人的?

2026-07-11 1 阅读 约10分钟阅读 音乐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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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音乐先声 本世纪的音乐人“鬼故事”——你的音乐作品,正在悄悄成为AI的“养料”。 最近,全球音乐产业掀起了一场创作者的集体自查潮。《大西洋月刊》记者Alex Reisner将自己持续进行的AI Watchdog调查扩展至音乐领域,公开了四个在AI开发社区流通的大型音乐数据集,并上线了可搜索数据库。 一夜之间,从行业协会、格莱美获奖歌手到独立音乐人,一场全行业自查迅速席卷全球音乐圈。 谁都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搜索框,彻底点燃了一场围绕AI训练授权、数据来源和创作者报酬的争论,也让藏在产业链深处的创作者困境与荒诞现实集体显形。 戳破AI公司的糊涂账 AI Watchdog最早于2025年上线,是《大西洋月刊》发起的一项调查性报道项目,专门用于追踪和公开AI训练数据背后的版权来源。其初衷是筛查用于AI训练的图书、学术论文与视频素材,如今正式将监测范围拓展至音乐领域。 本次收录的数据集包含两个超大型曲库LAION-DISCO-12M和Sleeping-DISCO-9M,曲目规模分别高达1200万首与900万首,另有两个中小型曲库Spotify Tracks Dataset和Free Music Archive Dataset,各自收录录音作品均超10万首。 也就是说,四个数据集累计超过2100万首,在AI开发社区中秘密流通。 不过,AI Watchdog也强调了两点:其一,四个库并没有穷尽所有训练来源;其二,某首作品出现在数据集中,并不必然等于它最终被某个模型实际用来训练。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说明: 在创作者不知情的情况下,大量音乐作品已经进入AI开发者可以随意获取和调用的候选原料池。 据介绍,这4份数据库涵盖众多流行巨星的热门作品,包括Bad Bunny、Nirvana、Taylor Swift、Billie Eilish、Pearl Jam、Beatles,同时收纳了大量爵士名家作品与古典乐曲目。 其中,体量最大的LAION-DISCO-12M由德国非营利机构LAION于2024年11月发布,知名图像生成模型Stable Diffusion的训练数据集同样出自该机构。 官方声明中,该数据集仅限于学术研究,严禁商业落地或直接用于成品制作。然而,“仅供研究”的限定,在现实中面临法律裁量的模糊地带与开源社区的扩散惯性,数据集一经发布,其后续流向与使用意图便不再受原始发布者的掌控。 另一套超大型曲库Sleeping-DISCO-9M则以YouTube音乐内容和Genius歌词为核心来源,开发者借助cloudscraper绕过Cloudflare对Genius页面的抓取限制,再将歌词、元数据与YouTube链接进行匹配。相比普通音乐资料库,它属于面向生成式音乐模型的预训练数据集,可用于文生音乐、音乐数据标注、歌声合成等任务。 相比之下,Spotify Tracks Dataset的问题则集中在来源透明度上。《大西洋月刊》将其描述为一批从Spotify扒下来的曲目集合,由开源社区Hugging Face上一名身份不明的AI开发者上传。 Spotify方面明确表示,这一数据集与官方无关。也就是说,它虽然规模不及前两个超大型曲库,但由于直接牵涉音乐流媒体平台的内容、抓取方式和上传者身份不透明,反而更容易引发版权与平台规则层面的质疑。 四者之中,相对更合规、也更容易追溯来源的,是Free Music Archive Dataset。该数据集由瑞士洛桑联邦理工学院EPFL于2016年整理,来源于Free Music Archive,收录超过10万首录音作品。 FMA官方显示,其中大部分内容采用Creative Commons(知识共享)授权,提供30秒版本与完整版本,因此长期被音乐信息检索、音乐分类和音频研究领域用作基准数据集。 目前能够明确的是,Google和Stability AI都曾在模型说明中确认使用过Free Music Archive Dataset中的部分数据,但至于其他数据集究竟被哪些AI公司训练过、用到了什么程度、是否进入了商业模型管线,外界仍是一笔糊涂账。 艺人掀起自查潮 AI Watchdog真正改变的,正是这笔糊涂账的可见性。 现在,音乐人只要通过AI Watchdog输入关键词,就有几率得到一个令人不适的结果。 消息一出,海外音乐圈炸锅了。 澳大利亚知名乐队Savage Garden主唱Darren Hayes在社交平台写道,过去30年他所创作或演绎的每一首作品,都被AI软件窃取了。澳大利亚版权协会APRA AMCOS主席Dean Ormston也表明,AI公司正在窃取Midnight Oil、Sia、Crowded House、Lorde等艺术家的作品。 格莱美获奖歌手SZA直接在社交平台附上截图,配文只有一句话:“刚查了,AI拿我238首歌训练过。我确定有些根本没发过。”紧接着她又写道:“如果你是个音乐人还支持这破事,你恶心透了,没什么可说的。” 随后,SZA直接把矛盾推向了文化剥削问题。她直接点名国际顶尖制作人Diplo,称其持有AI音乐公司Suno的股权,正积极试图用最优秀的黑人创作者和制作人来训练它。 她写道:“我们占美国人口的13%,却用声音和视角影响着整个世界。我还没听过一首白人AI写的歌呢……我们在立法、医疗、创意上都没有保护,最好偷的就是我们。” 不过,随后Diplo也做出了澄清,称自己并未持有Suno股份,他自己的超过500首歌曲也被AI应用用于训练。他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反派不是技术,技术只是技术。”有报道称,Diplo其实是另一家AI初创公司Aaru的投资者。 紧接着,美国知名音乐制作人Kenneth Blume同样没有留情。他在X上直接@Suno写道:“无法想象有人每天上班却在剥夺无数音乐人的作品”,并称这种行为“是在以工作之名,消解艺术家的梦想”。 独立音乐圈这边的反应,简直可以用“一怒之下站起来,两眼一黑又坐下”来形容。 曾以复古音乐作品圈粉无数的音乐人DJ Sabrina the Teenage DJ发现自己的22首歌出现在数据集后,在Bluesky上写道:“那些说我音乐听起来像AI垃圾的人,有没有想过是因为Suno用了包含我22首歌的数据集?” Titus Andronicus的主唱则用一种黑色幽默回应:“他们拿了我一张没人听过的专辑里的冷门歌……祝你好运,哥们。”甚至Reddit上,大量草根独立音乐人都开始自查。“发现了我自己的歌,而我根本不出名!”一位Reddit用户写道。 这正是最荒诞无力的地方。 之于头部艺人,AI训练或许意味着商业价值被未经许可地调用;对中腰音乐人而言,它甚至像是一种迟来的承认:作品终于被看见了,只不过看见它的不是听众,而是爬虫。并且,创作者的主体性还被倒置了。印象中,真正的创作者似乎很少主动模仿AI,反而是AI先吞下了创作者,然后市场转过头再用AI的标准去审判创作者。 目前,版权方的实际损失很难精准核算,此前国际作者作曲者协会联合会(CISAC)委托PMP战略咨询公司开展专项调研,曾给出了量化预估数据。 报告测算,到2028年,AI音乐预计将占据音乐流媒体平台收入的20%,以及音乐资料库(Music Librar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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