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ude Code 工程一号位亲自给 Agent 热潮降温:狂烧 Token 时代已过,现在该算ROI了

2026-06-25 1 阅读 李冬梅
在关于 AI 编程的讨论里,外界最常关注的是模型能写多少代码、工程师效率提升了多少、AI 是否会替代程序员。但在 Anthropic Claude Code 与 Cowork 团队负责人 Fiona Fung 看来,真正的变化已经越过了“代码生成”本身。 Lenny’s Podcast 这期对话提供了一个少见的内部视角:当一个工程团队的代码交付量在一年内被 AI 拉升到原来的 8 倍之后,软件工程的瓶颈并没有消失,而是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写代码不再是最稀缺的能力,验证质量、判断优先级、衡量真实产出、管理异步 agent、保持团队文化,开始成为新的难题。 Fiona 领导 Claude Code 和 Cowork 背后的团队,并监管 Boris Cherny 以及整个工程和 PM 团队。基本上在这条业务线/产品线里,Fiona 是 Boris 的上级或至少是组织管理上的负责人。 在加入 Anthropic 之前,Fiona 曾在 Microsoft 参与 Visual Studio 和 TypeScript 相关工作,后来加入 Meta,创立 Facebook Marketplace 团队,并参与 Meta 智能眼镜、AR 眼镜以及 Instagram 基础设施、增长、安全等团队建设。超过 25 年的工程经历,让她既经历过从 Vim 到 IDE、从 CD 发版到在线发布的软件工程变迁,也正在亲身经历 AI 对工程组织的重塑。 这场谈话中,Fiona 具体讲到了 Anthropic 内部如何使用 Claude 管理团队输出,如何让 routines 在每天早上自动读取反馈、启动 agent、生成 PR;如何用 bad vs. sad 框架定义产品质量,甚至通过用户脏话频率观察挫败感;如何从 token maxing 转向 ROI 衡量,避免把工具使用量误认为真实进展;以及为什么管理者必须亲自 dogfooding,甚至先从 IC 做起,才能不被 dashboard 和会议汇报隔离在真实产品之外。 她也谈到了 AI 编程的另一面:工程师可能失去过去写代码时的心流,团队协作可能变得孤独,新人工程师可能跳过亲手理解架构和底层系统的阶段。与此同时,PM、设计师、数据科学家等角色正在被卷入编码工作流,工程师也被要求拥有更强的产品感。岗位边界不再清晰,团队运作方式也不得不随之改变。 以下为完整版对话,经 InfoQ 编译: 2026年,一个被 AI “浸透”了的软件团队什么样? Lenny:Fiona,谢谢你来参加节目。我之前在 Code with Claude 活动上听了你的演讲,当时就觉得必须把你请到节目里。你对 AI 和软件工程未来的思考已经非常超前。你做工程师已经 25 年了。我看了你的 LinkedIn,你最早是在 IBM,这和今天的软件世界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尤其是过去两年,工程师这个职业变化太剧烈了。大家可能都忘了,不久前 100% 的代码还是人写的,而现在已经越来越接近大量代码由 AI 生成。Boris 曾经说过,coding is solved。 Anthropic 最近还发了一张图,说 Anthropic 工程师平均每季度交付的代码量,相比 2025 年已经增长到 8 倍。你作为一个经历了很长工程周期的人,能不能回顾一下:在你的职业路径中,哪些关键时刻改变了你对工程工作的理解,也塑造了你今天的工作方式? Fiona:我很喜欢这种回顾。最早我在 IBM 做 DB2,在操作系统服务团队。当时我的想法很简单:越靠近底层、越靠近操作系统,就越“硬核”,也能学到更多东西。所以我很幸运能进入 IBM 实习。 从 IBM 到 Microsoft,对我来说已经是一次很大的变化。在 IBM 时,我主要用 Vim,没有真正使用 IDE。可能当时有 Eclipse 授权,但我们大多数人并不用,更多是在终端里调试。 后来我加入 Microsoft。那是 2000 年互联网泡沫破裂之后,很多公司冻结招聘,所以我能拿到 Microsoft offer 非常幸运。当时他们告诉我会去 Visual Studio 团队,但我其实并不知道 Visual Studio 是什么。我来自一个偏 Unix 的学校,听到 Visual Studio 这个名字,我甚至以为它是不是一个更好的画图软件。我能看出经理当时脸上的表情是:“这是什么情况?” 但后来,Visual Studio 成了我职业生涯前 11 年里最重要的部分。那是我第一次真正使用 IDE,第一次看到调试器、断点、多线程调试等能力。那种体验对我来说非常震撼。 我在 Visual Studio 编辑器团队工作,用 Visual Studio editor 来构建 Visual Studio editor,也正是从那里开始,我真正喜欢上了 dogfooding,也就是自己深度使用自己团队做的产品。我们希望先为自己和队友创造非常好的开发体验。那个年代还没有今天这样的社交媒体反馈机制,工程师很难快速听到客户反馈。虽然会有用户研究、客户拜访,但没有今天这种即时反馈。幸运的是,在 Visual Studio 团队里,我们自己就是重度用户,因此团队内部就能形成非常快的反馈循环。 Lenny:大家现在讨论工程师角色变化时,常常只关注最近两年 AI 带来的冲击,但其实软件工程历史上也经历过很多重要变化。比如 Visual Studio 这类 IDE 的出现,本身就大幅改变了工程师的工作方式。你提醒了我们这些历史节点。 Fiona:是的。我在 Visual Studio 工作时,我们还会把软件刻在 CD 上发布。那时有非常硬的 deadline,因为软件必须准备好交给制造环节,再刻录到 CD,最后放到货架上销售。 后来,软件可以在线发布,这又是一次变化。过去工程时间是非常稀缺的资源,同时又有印刷 CD 这样的硬截止日期,所以大家会做大量规划,确保在有限时间里尽量把事情做好。 现在在 Claude Code 和 Cowork 上,我们看到的是另一种变化:Coding 不再是瓶颈。你刚才提到的那张图也说明了这一点。问题变成了:瓶颈转移到了哪里? 现在不只是工程师在提交代码,Claude Code 团队里的设计师、PM,几乎所有人都在 check in code。提交代码的人更多,角色更混合,吞吐量也变得非常高。因此新的问题是:我们如何做 verification?如何确认这些高速生成和提交的东西是正确的、高质量的? Lenny:这正是我想展开的主线。很多人都在想,未来的软件工程、工程管理、产品团队管理到底会是什么样子。你现在其实正在亲身经历这一切。你刚才提到一个更强的 Verification 需求,也就是说,当代码量增长 8 倍时,团队必须更关注质量和正确性。那我先问一个很大的问题:到 2026 年,一个真正 AI-pilled 的软件团队会是什么样? Fiona:角色边界正在变得模糊,越来越多人会成为 builder。我最近做的一个变化是,我有一个 Claude Code remote session,会把它接入我们所有 repo。这样我可以全面看到团队正在做什么。这个实例也能访问我们的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