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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宁应该找汪滔聊聊

摘要

文 | 版面之外,撰文|画画 围绕泡泡玛特的讨论,开始变得微妙且刺耳。Labubu 争议不断,IP 见顶的论调甚嚣尘上,仿佛一场消费神话即将谢幕。甚至连段永平也被卷了进来。这些讨论万变不离其宗:泡泡玛特还能不能继续涨。但这可能不是真正重要的问题。就在最近,泡泡玛特王宁跟财经作家李翔做了一期对话。但有一句话听着有些“凡尔赛”,背后却透着一股深层的无奈:2025 年是我压力最大、睡眠最差的一年。

泡泡玛特 亿元 问题 很多公司 Labubu
2026-05-11 1 阅读 版面之外
文 | 版面之外,撰文|画画 围绕泡泡玛特的讨论,开始变得微妙且刺耳。 股价如过山车般波动。 Labubu 争议不断,IP 见顶的论调甚嚣尘上,仿佛一场消费神话即将谢幕。甚至连段永平也被卷了进来。 这些讨论万变不离其宗:泡泡玛特还能不能继续涨? 但这可能不是真正重要的问题。 就在最近,泡泡玛特王宁跟财经作家李翔做了一期对话。全程聊了很多。 但有一句话听着有些“凡尔赛”,背后却透着一股深层的无奈:2025 年是我压力最大、睡眠最差的一年。 这一年,2025 年泡泡玛特营收371.2 亿元,同比增长184.7%;归母净利润127.76 亿元,同比增长308.8%。旗下 Labubu 系列全年销量突破 1 亿只。账面各项数据全线大增,但创始人却陷入失眠焦虑。 紧接着王宁给公司的成绩打了 90 分,转头却给组织管理打了 70 分,比 2024 年还低了 10 分。 一家利润翻了数倍的公司,创始人对组织的评价反而更差了。这个细节,比 Labubu 还能不能火更重要。 它暴露出的,已经不是一个 IP 问题,是一种很多中国新消费公司正在同时面对的结构性困境。 而这种问题,大疆创始人汪滔八年前也经历过一次。 一、开上F1之后 王宁用了一个非常精准的比喻。 他说过去公司像是在开普通汽车,可以听音乐,可以聊天,可以看风景。突然有一天,车被扔进了F1赛道。音乐听不了了,风景顾不上,方向盘稍微抖一下,人就可能飞出去。 最有意思的是后面那句:你会明显感觉到零部件开始出现问题,但车停不下来。 他说的零部件,本质上是组织韧性。 过去两年,泡泡玛特员工从几千人迅速膨胀到 1.1 万人以上,产品销往全球 100 多个国家,线下门店进驻 20 个国家,美洲市场收入一年增长 748%,海外营收占比逼近半壁江山(43.8%)。 很多公司一辈子都碰不到这种泼天富贵。 问题在于,业务可以突然暴涨,组织却不能突然成熟。 王宁在访谈里提到一个细节,海外团队很多环节的水平,还停留在中国市场两三年前的阶段。工程质量、陈列、商品管理、运营细节,都存在明显差距。 放在正常增长时期,这种问题不致命。 但F1赛车不允许零件松动。 当全球市场同时开始放大一家公司的时候,所有组织问题都会被同步放大。 以前一个区域出错,现在可能是几十个国家一起出错,以前一个店长能力不够,现在可能是一整个区域团队理解偏差,以前创始人还能盯细节,现在信息传导已经开始失真。 这才是泡泡玛特真正危险的地方,第一次开始出现组织追不上业务的迹象。 而商业世界里,很多公司最危险的阶段,恰恰不是增长停下来,而是增长快到组织来不及长出来。 二、汪滔八年前已经见过这一幕 2018年的大疆,和今天的泡泡玛特有一种惊人的相似感。 2012年,大疆只有300多人。2018年,员工规模突破14000人,六年增长接近50倍。 那几年,大疆几乎横扫全球消费级无人机市场。产品一代代碾压同行,市场份额长期超过70%。外界看到的是技术神话,内部经历的却是组织失控。 汪滔后来回忆,那几年最痛苦的事,不是研发和竞争,是管理。 他甚至说过一句很经典的话:做产品难度是1分,管理是10分。 然后问题开始集中爆发。 2017年,大疆内部审计发现采购价格异常,一路查下去,研发、供应链、品控多个体系都出现了严重问题。不同部门开始形成自己的利益结构,信息越来越不透明,创始人的意志无法再直接穿透组织。 汪滔后来提到一个瞬间。他去找某个负责人沟通问题,对方第一反应是:你可不能冤枉人。 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公司已经不再是一个所有人站在同一边的组织了。 2019 年,大疆反腐公告称供应链腐败损失超 10 亿元。汪滔用了四个字形容那个阶段:礼崩乐坏。 今天很多人回头看大疆,会觉得它一直是一家成熟稳定的全球化公司。 但实际上,大疆真正艰难的阶段,恰恰发生在它最辉煌的顶点。 三、所有创始人型公司,都会撞上一堵墙 王宁和汪滔,表面看几乎属于两个世界。 一个做潮玩,一个做无人机。一个靠审美,一个靠技术。 但如果把产品拿掉,只看组织结构,会发现他们正在面对同一种问题: 创始人的个人能力,终于覆盖不了公司的复杂度了。 这几乎是所有创始人驱动型公司的共同宿命。 公司还很小的时候,创始人就是系统。 产品好不好,创始人一眼能看出来;人行不行,聊几次就知道;问题在哪,直接开会解决。 那时候公司依赖的是创始人的直觉、判断和个人意志 组织非常薄。 但规模一旦越过临界点,信息、部门、管理开始分层。 很多公司在这个阶段失速,是因为过去支撑成功的路径,成了今天规模化的障碍。 更残酷的是,创始人越强,这种转型就越痛苦。因为公司已经形成了对“天才”的深度路径依赖。 四、当审美遭遇工业化 泡泡玛特的问题,比大疆其实更复杂。 大疆本质上仍然是一家工程公司。 技术标准可以写成参数,飞控稳定性、电池性能、品控体系、测试流程,这些东西理论上都能制度化。 所以汪滔虽然痛苦,但至少还有一条清晰路径,建立流程、建立规范、建立体系。 代价很大,方向明确。 泡泡玛特不一样。它真正赚钱的东西,并不是塑料玩具本身,是一种会让年轻人产生情绪价值的产品。 这是高度感性的东西。 很多时候,连创始人自己都很难完全解释。 这种能力,本质上是一种审美直觉,直觉几乎无法工业化。 你没法写出一套SOP告诉员工,什么样的IP一定能成为下一个Labubu。 这就是潮玩行业的悖论,创始人能连出爆款,但组织无法复制爆款。 在技术公司,经验能沉淀成系统,在审美公司,创始人本身就是系统。这才是泡泡玛特真正困难的地方。 五、中国公司第一次“瞬间全球化” 王宁的焦虑,还来自这个大航海时代的特殊背景。 这一代中国消费公司,全球化速度太快了。 过去中国企业出海,大多是渐进式,先做中国,再做东南亚,再做欧美。 组织有时间慢慢成长。但今天完全不同。 TikTok、SHEIN、Temu、泡泡玛特,这些公司都有一个共同特征: 突然全球化。 Labubu的爆红,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慢慢打开海外市场。它更像是一场全球同步传播。 社交媒体把爆款压缩成了一个瞬间。 一个IP在全球市场一起被放大。这意味着组织必须同时面对全球复杂度。 供应链、仓储、门店运营、文化差异、陈列审美、本地化团队、库存管理、知识产权、跨区域协同……所有问题会一起涌上来。 组织根本没有缓冲时间。 这也是为什么,王宁会明显感觉到,车速已经超过了组织的承受极限。 六、真正危险的,不是IP生命周期 今天大家讨论 IP 生命周期,其实都在看外部。真正决定泡泡玛特生死的,是一个内部命题:当下个爆款敲门时,你的组织能不能接得住? 做出一个爆款靠天赋,持续生产爆款靠组织。 很多公司都有过一次巅峰。 难的是如何让巅峰变成持续生产能力。 苹果为什么伟大? 因为它后来形成了产品审美组织。即便没有乔布斯,苹果依然维持着某种统一感:字体、动画、设计、包装、交互逻辑。 背后是一整套长期沉淀的审美体系,是十几年后仍然能稳定运转这台全球机器。 迪士尼最强的地方,不是创造了米老鼠,而是能把IP、电影、乐园、商品、授权、全球运营变成一个几十年不断循环的工业体系。 而泡泡玛特现在还处在一个非常微妙的半山腰位置,既没有完全形成迪士尼式的IP工业体系,也没有形成苹果式的审美组织体系。 很多东西仍然高度依赖王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