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NPC,只做OPC的年轻人,后悔了吗?

2026-05-25 1 阅读 智客ZhiKer
2026年,“超级个体”成为热词。 京沪深杭等多地政府拿出免费工位、公寓、算力券、创业补贴,推动这一趋势持续升温。AI让越来越多的人相信,一个人可以完成过去需要一整个团队才能做的事。 真实的“超级个体”(OPC,One-Person Company)长什么样? 五一前,我们去了一趟 上海临港 集团旗下“零界魔方”OPC社区,见了六位年轻人:离开新华社的自媒体人、裁撤团队转型AI的导演、把非遗绒花卖向全球的夫妻、从宿舍起步做到日本家纺第一的00后、大病后重新创业的睡眠科技创始人、做AI硬件的前央企员工。 他们互不相识,却在同一片海域里找到了各自的航线。他们不约而同地提到了一个词“回旋漂”,一线城市有资源、有同行,但成本高企;退回老家成本低了,却找不到可以对话的人。他们在出走与回归之间反复试探,寻找一个恰到好处的平衡点。 临港,恰好位于两极之间。 01 出走者 八年前,李砍柴脱下新华社财经记者的长衫,转身扎进自媒体浪潮。 彼时,从体制内出走并非主流选择。八年后,他的公司拥有40多人团队,全网580万粉丝,成功孵化超过2000个自媒体账号,成为文商旅MCN机构砍柴书院的创始人。 他将多年经验沉淀为一套标准化流程(SOP),交付给那些不甘被既定轨道驯服的超级个体,有宝妈、大学生、职场白领。“环境本身就是生产力,”李砍柴说,“知识型员工要靠兴趣驱动,在宽松的氛围中自然会为结果负责。” 2025年8月,零界魔方启动的超级个体288项目,成为国内首批OPC社区之一。 办公空间三年免租、人才公寓首年免租,这些政策让李砍柴决定带领团队从苏州搬迁至临港。从零界魔方驾车到上海徐家汇仅需一个多小时,这种远离市区却未离开一线的地理位置,恰好满足了“回旋漂”们既要控制成本、又需保持与城市连接的诉求。 同样被临港吸引的,还有影视行业出身的卢国宗。 他从广西来到上海,从事二维三维包装、摄影剪辑、制片导演七八年,合伙人是上大美院状元出身,服务过哪吒汽车、 蔚来 、建行、友邦、华莱士等客户。AI浪潮袭来,他没有像同行那样焦虑观望,而是果断掉转船头。 2025年,他做出关键决定,砍掉几十人团队,仅留五人,专注AI影视制作。制作一个10分钟短片仅生成两分钟就需消耗约20万积分,折合人民币1万多元。零界魔方的算力补贴最高可达80%,大幅降低了转型成本。如今,从创意、文本、图片到视频全部由AI驱动,制作成本降至传统方式的十分之一。 档期已经排满,但他没有扩张计划。“我不想做大,”卢国宗说,“只想把精力聚焦在品质上。只有高品质,才能获得高报价。”他展示用AI制作的申报奖项作品时,画面光影流转、质感细腻,几乎看不出机器痕迹。他所定义的成功,不是规模和估值,而是掌控技术主动权,保持创作的松弛感。 最后,李砍柴沉吟片刻,轻声说道:“我们都不希望成为别人的NPC,只希望成为我自己的OPC,成为我自己的主角。” 02 渡海人 30岁生日越来越近,周盛达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催促他再搏一把。 妻子陈旖妮是视觉设计出身,因喜爱汉服而开始制作绒花、缠花等非遗手工艺品。订单从汉服圈子涌来,一家淘宝店应运而生。陈旖妮负责设计,周盛达负责运营与量产合作。 国内做了七八年,订单稳定,但天花板已然可见,价格战之下,原创者始终是受伤的一方。 他们做出新决定,带绒花漂洋出海,主攻独立站和TikTok,但跨境电商的物流成本与合规门槛如同暗礁。 临港“超级个体288行动“提供的出海通道变得具体而可靠,跨境数据流动链路让店铺数据回传无忧;全国首个基层数据跨境服务中心提供合规咨询;电商物流专项补贴更是实实在在的支撑。 “我和我老婆都是上海海事大学毕业的,对这里有感情。临港能提供免费一年的人才公寓,就算后面招员工,也不担心临港远而招不到人。”周盛达说。他们正筹划着让一朵来自中国的绒花,更顺畅地绽放在世界橱窗里。 与周盛达的文化出海路径不同,26岁的陈子顺选择了产业出海。 他在广东跨境电商实习期间,敏锐地捕捉到TikTok海外内容电商的蓝海机遇。回到上海海事大学宿舍后,一部手机、一盏补光灯搭起第一个直播间,散装英语念着AI翻译的稿子,向海外观众介绍义乌小商品和佛山小家电。 少年得志也伴随跌撞。跟风短剧导致资金链断裂归零后,他在南通工厂从头干起,选品、中控、直播、上架、内容营销全部摸透。正是这段经历让他触摸到了中国家纺产业链供应链的脉动。 回到上海后,他在崇明岛租下毛坯民房,开启家纺跨境电商。成本、材质、供应链优势,他判断家纺出口是非常好的切入点。三个男孩夏天没有空调,光着膀子干活;现金流紧张时轮流送外卖,贴补产品打样和电商投流。 直到临港零界魔方的三年免租政策,才让拮据的日子按下暂停键。电商交易物流补贴按合同费用5%补贴,最高50万元,最长支持3年;仓储、物流等供应链服务费也可申请补贴,使用指定供应商还能享受8.5折运费优惠。 他带领团队主攻TikTok日本市场,产品登顶日本家纺品类第一、全品类第一,年营收达到700万至800万元。 “今年要干出1000万元营收,成为临港首个千万级OPC标杆案例。”陈子顺语气坚定,“这附近有五所大学,也能解决我们招聘实习生的问题。” 周盛达与陈子顺,代表了两种出海范式,文化出海将非遗的审美价值转化为商品;产业出海将中国供应链优势通过新渠道精准触达全球消费者。 路径不同,却都在临港交汇,并获得相似的支撑体系。 03 重启者 二十岁那年,徐鑫凯的人生被按下暂停键。即将从浙江大学建筑工程专业毕业的他,被确诊尿毒症。医生告诉他:“你得降低对人生的期待了。” “如果要草草结束青春,不如跟朋友们一起做点事情。”他拉上几个朋友开始创业,主营装饰设计、建筑设计等业务。一边肾透析一边跑业务,六个人做到年营收两百多万。但在他眼里,这只是苟活。 转机来自一次峰会论坛。他遇到牛津博士罗尼,后者长期受睡眠困扰。学过中医的徐鑫凯帮他把脉、通经络,治好了头痛问题。两人决定一起做一款睡眠硬件产品。 拆解美国产品Eight Sleep后,他们发现存在冷凝水问题,尤其在南方潮湿环境下会导致床罩发霉。于是改用石墨烯加热、另辟制冷方案,并与浙江大学联合研发织物材料,既能感知人体压力、加热,又能精准识别身体不同位置。 他们还将中医子午流注理论与西医睡眠监测结合,入睡时帮助升温散热,深睡时提供降温延长睡眠,醒来前通过枕头加热脖颈让人在浅睡中自然苏醒。 如今,徐鑫凯团队已做出智能枕头和智能床垫,去年下半年获得奇绩创坛首轮投资。 但他最缺的仍是两样东西:钱和用户数据。 “临港的算力补贴最高五十万元,对技术驱动型公司是关键燃料。人才公寓缓解了团队的经济压力,这里可以专注打磨产品,不用为房租焦虑。”他说,“临港很安静,适合我们这种需要耐得住寂寞的项目。” 王曦宇从上海央企行政部门出走,理由很简单,受不了里面的行事风格。 他的创业轨迹是一场连续的技术迁徙,从AR眼镜起步,做出衍射光波导技术方向全球最轻的Demo样机;转向AI软件切入法律赛道,产品卖出了十几单,王曦宇陷入了更深的思考:“如果大模型能力持续增强,软件的技术壁垒会被迅速抹平。” 他决定,重回硬件,且必须是AI原生的硬件。2024年,AI录音卡MemoTalk的构想诞生。王曦宇找来曾在小米生态链工作的陈抒雨做硬件负责人,软件层面依托中国人民